第一百零六章
行人倚桥凭栏贮立,静看一方美景。
宽阔的河面向东西延伸开去十多里,河道两侧,迎立着望不到尽到的新意。枝头拥簇着的碧翠间,夹杂着点点如雪的轻絮。风一阵,絮一阵,洋洋洒洒,飞舞满城。
河面舟船顺流慢行,载上满舱的货物,船家稳稳的站在船头眺望。经过人群多的地方,他双手扩着扬声吆喝,引来岸边不少行人的观看。感兴趣的纷纷出口招船停下,等在河沿,相看中意的货品。
车马粼粼,走过吊桥,行出巍峨略显沧桑的古墙,将城内一众喧嚣抛于身后,踏上风尘仆仆的宽道上。
在路上行了几个时辰,天际压着厚云,暗沉的终是冲破多日的气闷,落下了一场雨。
春雨细如发丝,绵绵懒懒的滴落。扬起的风,拥着雨团左摇右摆,渗进掀起的车帘中。
桑落勾着窗帘,掩了半颜看外头的春雨。冰凉的触感散在面上、发间,浸了她一脸绵密的雨水。
延青拉着她的身子坐直,偏靠向他,俯颌对上一双水雾垂挂的睫面。
“淋成这样,受了风该着凉了。”
他拿来巾帕,替她拭干脸上的湿冷。额上青丝沾了水,粘在她的面上。
桑落难忍的伸手去抚,延青先她一步把它们整理好,乖顺的贴向耳侧。
上善放下端着的杯盏,将手边空着的杯子摆正,往里沏上温热的茶水,并着指尖推过去。
“喝些暖暖吧,别真受了寒,路上行医难。”
“多谢。”桑落捧着热呼的杯身暖手,感激于上善的心细。
车内掩了帘下来,风雨不侵,坐在外面赶车的就难受了。
“倒不如痛快的来一场,淅淅沥沥的,总下个没完没了。”
秦阳擦着被雨迷了的眼,身穿蓑衣头盖斗笠,面上却无东西遮掩。阴湿潮冷,受着风吹,个中滋味并不好受。
石竹抿唇,专注的看前方的路,手中挥舞着马鞭,轻重有度的催促车架前行。
“秦哥。。。。。。。。。看,前面有处破房,要不要过去躲躲。”
秦阳顺着石竹指着的方向看去,还很远,落在眼里,像一个小物,只拳头大小。
“你将车赶快些,等近了,看的清楚些,再问问主子的意思。”
“好,你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