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好她也不想再看见那个老头子。
这个家所处的位置,叫作无名岛。她开始逐渐了解着这个岛上的一切,尤其是无名岛的许家和言家。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许慕一”这个名字,本是属于许家大小姐的。
而她,一生都无法为自己而活。
金发紫眸的少年一年到头都不会回家一次,她也鲜少见到他。她在岛上一直是由一位花甲老人管教。
那个金发紫眸的少年称呼这位花甲老人为族长。
春去秋来,时光一晃就到了她十八岁的那一年。
这时,她已经来到无名岛五年了。
这五年中,她除了了解无名岛的一切,便是练功。
想要冒充许家大小姐,最容易出现破绽的地方就是身手。
而她能够从一批备选货物中脱颖而出,已经是得益于她那些许的、或许可以称作天赋的天赋。
因为真正的许慕一天赋异禀,所以那位大小姐玩玩闹闹就能参透的招式,她这个替身需要苦练数十天。
在训斥和折磨中,她发现,她开始记恨起了那个她甚至从未见过一面的姑娘。
嫉妒与羡慕掺杂、交织、生长,这种情绪让她熬过了一场又一场训练。
再见到那个金发紫眸的少年时,她才知道他的名字:容况。
或许他也只是把她当作一个货物,但年少时那些许的悸动让她自欺欺人的、把初见的那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并随着自己的意愿进行了美化。
回忆是会骗人的,更何况这人还总是喜欢帮着那回忆去欺骗自己。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容况是问过她的,他问过她的名字。
至少,在第一眼时,她在他的眼中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卖命者、甚至是为了这个卖命者失去自我……她希望,这个人会是容况——那位年纪轻轻就登上容家家主之位的少年。
这些年,她已经许过不知道多少个愿望,终于在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这个愿望成真了。
可容况却是带着她进了一间冰冷的手术室。
“最后看一眼你自己。”容况拿过一个能够容纳下一整张脸的镜子递给她。
看着桌子上的手术器械,她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
也终于明白了她师父口中的那句“样貌可控”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没有选择,只能压制住颤抖的全身,接过那面镜子,再说一声,“谢谢。”
因为她知道,如果带她来的人不是容况,可能她连再看自己一眼的机会都不会拥有。
镜子中的女孩是很清秀的长相,虽然算不上惊艳,但至少也是温婉可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记住自己原本的模样,然后平躺在手术台上,听着医生整理手术刀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逐渐消失——
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她的整张脸都被纱布包裹住。
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也第一次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练功。
容况偶尔会来看看她,不过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容族长过来看她的恢复情况。
但她还是希望来的人是容况。
虽然这个男人慵懒随性,跟她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对她也是不冷不热。
但至少,他是让她心动的人。
也是她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幻想着自己如果不被当成替代品养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时,梦境中的男主角。
女孩对容况彻底死心,是在她二十三岁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