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内,刀尖在血肉中行走的声音都被放大。
女孩的额头已经布满细汗,言故泽也感受到了他握着的女孩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她还在咬牙坚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终于,在最后一块黏连处被划开之后,言故泽听到了女孩的一声恶狠狠的、声音不大的咒骂——
“靠!”
像是发泄,又像是坚持过去的自我赞叹,又或者是对那个冒牌货的诅咒。
言故泽轻笑一声,似是在肯定女孩的坚强。
虞潇以为治疗过程已经完成,刚要偏头,却眼睁睁的看见,言故泽倾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言故泽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用嘴含住了她的伤口……
男人冰凉的双唇让已经疼痛到麻木的肌肤恢复了些感觉,冰与火般的碰撞,虞潇忍不住战栗。
“言老大……你这……”
虞潇知道毒素是流不干净的,必然要采取一些措施,但她真的没想到,言故泽竟然会用这么原始的方式……
她如果早知如此,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打断,那她也太不是个人了。
言故泽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就连他平日里常挂在脸上的绅士笑意此时也不见半分,虞潇也没再说话,只是右手紧紧抱着那抱枕,顺从着他的一切处理,感受着那疼痛自伤口遍布全身流向四肢、直冲大脑,愈发强烈。
言故泽的动作很快,也很专业,他随手拿过纸杯简单将口腔内的血迹漱掉,然后拿过解药敷在伤口上,包扎。
“好了。”言故泽开口,声音里有些如释重负:“你先忍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可以吃一些止痛药。”
说着,言故泽把一个药瓶往虞潇的方向推了推,道:“一粒。”
“好。”虞潇点点头。
言故泽的嘴角还残留着些血迹,配合着他那绅士的打扮以及略显野性的眸子,虞潇联想到了吸血鬼。
“在看什么?”言故泽感受到了虞潇的目光,也未抬头,只是简单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然后起身扔到办公室内的垃圾桶里,边走边和她随意聊着。
“你的嘴角有血迹,左边。”虞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道。
言故泽看着她,然后抬手轻轻碰了碰虞潇指着的地方。
鲜红的血迹染到了指尖之上。
言故泽拿出纸巾,擦掉。随后,走到虞潇的身边,坐下。
“你无需有什么心理负担。”看着女孩一副亏欠的模样,言故泽笑笑,道:“你小时候闯祸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内疚过,现在也不用这么客套。”
“也不是客套,就是吧……”虞潇把怀中的抱枕又抱紧了一些,不知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挺感动的,但是不喜欢我,不想用自己的婚姻来报答我的恩情,却又对于这份亏欠耿耿于。”言故泽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总结道。
虞潇:“……”
果然,她在言故泽面前的任何伪装都是多余的,这个男人比她自己都要懂她。
“虞潇,”言故泽偏头,看着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因为疼痛,女孩的唇色有些发白,楚楚可怜。
“嗯?”虞潇抬眸,对上言故泽的视线。
“我今年三十二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