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溪,你心里就只有林析墨。”
在一具死尸和一个皇子的见证下,御史中丞崔大人夫妇,闹起了变扭。
如芳死的第二日,太子寝宫张灯结彩,据说是准备迎新人。
朝中的目光,一下子就都放在了承平侯崔府。
迎新人,也是为了解毒。
而新人,是已经内定好的大皇子妃:承平侯崔府的大小姐崔婉婷。
大皇子的身体要紧,明媒正娶是来不及了,得先行礼。
当然,皇后知道这样做委屈了崔大小姐,让杨相出面送来了更重的礼,就摆在厅堂。
礼部已经在拟日子,崔府与天家的联姻,已成定局。
崔大小姐,虽然要舍些脸皮,但日后说起来这也是有功于皇家、有功于社稷的事情,也算是赚了皇家的一份人情。
在这个节骨眼上,崔婉婷,病了。
准确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咱们崔府是怎样的人家,哪有未行大礼,就把姑娘往人家**送的道理,卖女求荣的事情传出去我们崔家的清贵颜面还要不要了?”
苏氏心疼女儿,抹起了眼泪。
大房的正屋里,侯爷夫妇上座,两房的人也都齐整整地坐在下首。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崔婉婷砸东西、骂丫鬟的声音。
“为君分忧,不该计较这些小节。”崔侯下了结论,两房都不敢多说什么。
说起来,送女入宫的主意本就是大房坚持的,如今虽然说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是皇家和杨家都给了崔婉婷超出她品性的待遇。如果崔婉婷懂得珍惜,后头自然是有福报的。
“爹,娘,那种下作女人下的毒谁也不能担保能不能治好,再说大皇子的毒解了,咱们婷婷呢,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呢。儿媳愚见,为什么不能用丫鬟替代一回……”苏氏小心地试探道。
“皇后的意思要领会,娶崔家的女儿,其实是为了堵崔家的嘴。大皇子将来要更进一步的话,这样的事传出去总归是难堪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咱们崔家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要么就是和皇后站在同一阵营里,事事配合,要么就是成为皇后一脉的眼中钉肉中刺,事事提防。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崔家太冒尖了。”崔侯道,余光望了一眼崔安屿夫妇。
说到底,是崔安屿夫妇招惹了这个如芳。
李晏溪正要开口,崔安屿抢在她前面开口道:
“这件事情,都是安屿欠考虑,把崔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有违祖训,请父亲责罚。”
衣摆染尘,双膝落跪。
丝毫没有分辩,就把罪名全都揽在自个身上。
其实他们还在闹别扭,因为林析墨,因为赵妍姗,但是这些丝毫不影响崔安屿独领家法的积极性。
“儿媳也有错,儿媳太过冲动,逼死了如芳。”李晏溪也跪了下来。
崔安屿很头疼,这个女人总是不领情。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崔侯摆摆手:
“你们谁劝得了婷婷,便算是将功补过吧!劝不了,都去家庙里面跪着。”
崔安屿能弯弓射箭,能舌战群儒,但论起保媒拉线、劝人嫁娶的活计,他有些犯怵,不禁向他夫人李晏溪投去了期望的眼神。
崔婉婷若是不愿意嫁给曹魏平,李晏溪纵使能劝她嫁了,也是毁人终身的缺德事。
这样的事情,李晏溪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