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攀高枝,摔下来也疼那。
这边大房两口子说着私话,那边三房两口子趁着天黑,出了一趟门。
李晏溪问崔安屿:“大过年的,三爷要带我干什么。”
崔三替她把帏帽压了压,道:“爷带你看好戏。”
有什么好戏是要等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才开锣呢?
而且崔安屿还特地叫李晏溪换了一身男装,是那种锦衣华服,腰坠千金古玉,头戴宝石帏帽,看上去就十分富贵,又十分败家的装束。
用崔安屿的话讲,就是人傻钱多的典范。
李晏溪眉宇间有一股英气,穿上男装颇有几分玉面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再配上这身装束,又多了几分腰缠万贯的气质,一进杏花楼,就受到了一众姐姐妹妹的青眼相加。
和她享受同等待遇的还有,明远将军任宇禾。
杏花楼,是青楼。
李晏溪寻了个与任宇禾交谈的错肩,小声道:“将军出现在这里,好吗?”
任宇禾抹了把鼻子,道:“御史大人说,他需要一些新面孔,我也着实没想到他的新面孔里除了我,还有夫人。”
李晏溪想起方才在门口崔安屿给她布置的这项艰巨的任务时说的话,他说:
“只有夫人女扮男装,才有那种让花魁娘子不要银子都要奋不顾身的气质,更何况千金散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本事,只有我夫人有。”
因为这顿实在也算不上夸赞的夸赞,李晏溪被赶鸭子上了架。
任宇禾压低声音说:“夫人请放心,这里面崔大人安排了不少咱们的新面孔,我们都是来保护夫人的。”
李晏溪了然,一个甩手,一柄折扇潇洒地展开,踱步迈去,身姿挺拔,没有半分拘泥。若非熟识,任宇禾也看不出,如此潇洒俊逸的公子竟然是个女子。
一路都有轻衣倪裳的曼妙姑娘跟着李晏溪的步伐,不住地有人勾搭上来,毛遂自荐:
“公子是头一回来吧,奴家为公子介绍介绍呀!”
李晏溪歪倚在通往二楼的栏杆上,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嘴里溢出一抹俊逸又轻佻的微笑,一锭金子从袖口漏出,李晏溪把它放在栏杆扶手上面的貔貅木刻上,压低声音道:
“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是谁?”
有人凑近任宇禾,在他耳边道:
“你看这位玉面公子,像不像一个人?”
任宇禾看着李晏溪的举止和神态,她日常见到的纨绔就是那一位,令她映像最深刻的也自然是那一位,她要学做一位风流公子,首当其冲学的自然也是这一位。
“要我说,二十岁的崔公子,也未见得有这个姿色。”那位和任宇禾一道被崔安屿派来保护李晏溪的生面孔笃定道。
杏花楼的老鸨扭着丰腴的腰身来招待这位贵客,笑容堆满了岁月的褶皱:
“咱们楼里呀漂亮的姑娘有的是,公子您是喜欢丰满的,还是纤瘦的,喜欢艳丽的,还是清淡的,咱们这里什么样的都有。”
李晏溪闻言,一脸傲娇:“本公子,就要你们楼里,顶漂亮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