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头号敌人
大理寺监狱,御史中丞崔大人奉圣上口谕,夜提革职查办的京中护卫统领章大人。
章闻德这几日受了些皮肉苦,此时恹恹的,听到一队卫兵开路进来,微微抬了一下头,看见深绯色官服的崔安屿,提起一些精神道:
“崔大人,下官要弹劾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和一干官吏,他们滥动私刑,目无王法。”
崔安屿就着属下拾掇好的一张扶椅坐下,听完章闻德的话,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哦?”
章闻德自从进了大理寺监狱,无人问津不说,还毫无尊严,连衙役都可以随时踩上一脚。
死马当活马医,他也不管面前坐的这一位正是害他落到如此下场的人,便继续严词申诉道:
“本官不过是纵容之罪,何至于要下到大理寺狱,本官是官身,又怎可动刑!?”
崔安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小小的纵容之罪,是掰不倒威风凛凛,横行一方的京中护卫营章大人的。但是,谋逆是可以的。”
说起来也是缘分,崔安屿初入大理寺监狱罪名是谋逆,而如今他故地重游,是来审理谋逆的。
“崔大人,说话要讲究证据的。”章闻德一听这话,身上的几道伤口都要挣裂了,气愤道。
崔安屿将一锭银子放在他面前的案桌上,道:
“今天下午,本官收到消息,有人要更改流放要犯的路径。本官就跟去看了个热闹,碰巧就看到有一队黑衣人要杀你的女婿。”
章闻德听得认真,但是没有说一句话。
崔安屿便又接着道:
“章大人,你的女婿如果就是一个曾经混入监察御史行列的地痞流氓,干了一些地痞流氓干的事情。他值不值得有人用整箱官银收买了十多名死士治他于死地呢?”
任是纵横京师多年的京中护卫统领,崔安屿还是从他的眼底读到了恐惧和震惊,但他掩饰得很好,他不说话,就没人能抓到他更深的把柄。
崔安屿当然也清楚他的这点心思,谋逆是什么罪名他有深刻的体会。
像章闻德这样的老官僚,要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谈何容易呢,崔安屿也不急于这一时,只是把章闻德所恐惧的那些东西一一罗列给他听:
“如今本官的手里有死士,也有你女婿的证词,还有这笔官家来路的银子,章大人,如你心里所想,这是一件大事,本官并不着急,章大人可以好好地想,看要不要告诉本官一些你与一个贵匮女子深夜会面的事情?”
他顿了一会儿,又道:
“章大人,本官可以等的,但你这条命等不等得到那个时候就不一定了,毕竟你的命肯定值得更多的官银和死士。章大人,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说罢,他起身要走,章闻德在他身后说:
“崔大人,虽然你现在身居高位,深受帝宠,但是你要动那些人,是不可能的。”
崔安屿没有转身,他大踏步走出牢房的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