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兆的人马不明情况,迎面就被张锡迟的队伍杀了个搓手不急,除了应对,也别无其他的选择。
正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四面火起,照亮了一人俊逸出尘的脸庞。
来人拿着火把,左兆一下子就看清了他的脸,脱口而出道:
“你不是受了伤……”
左兆的话被崔安屿投掷来的火把淹没,他甚至都顾不上抢救自己的头脸,再也不能说出半句话。
崔安屿半眯着一双桃花眼,说:
“你懂得拿李弋戈那个傻子当幌子,本官难道就不能立几个自己的幌子吗?玩这一套,本官是你的祖师爷!”
张锡迟听不懂崔安屿在讲些什么,但见火起,心中已是大骇。这羚谷两头狭窄,若是火势再大一点,恐怕他们今日都将葬身在这漫天火海中。
不过他们人多,总有冲出去的机会。
张锡迟与旁边的护卫正要往一头火小的口子突围,但见崔三公子气定神闲地往耳朵里塞了两颗棉花。
同时,铃谷上方,古钟钝响,震耳欲聋的回声激**,众人赶忙扔了武器去掩耳朵,又被窜起的火苗灼痛了身子,赶忙用手去拍火星子,一时场面混乱不堪。
崔安屿走出羚谷与方才敲响古钟的积香国寺住持会合的时候,羚谷的火烧红了半边天,如绚烂的地狱业火惩戒着图谋不轨的人们。
“真不好意思,住持大师,让您的手沾了血腥。”崔安屿说。
积香国寺的住持师父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道:
“本座虽入佛门,但是积香国寺数十僧众的仇也不得不报。”
积香寺引无数僧众自戕的香,正是出自左兆的手。
左兆助力皇后,是为了让郑氏彻底同天子决裂,所以算起来这笔账也应该算在废太子的头上。
崔安屿查了左兆,这些隐藏在背后的东西,也就都顺水推舟被挖了出来。
想来也是奇特,为了无上权力,谁和谁都可以是敌人,谁和谁都可以是朋友。
吴郡的异动,御史台的耳目早就已经明晰。废太子残余势力不死,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所谓吴长启为了儿子反了朝庭这样的鬼话,也就能骗一骗寻常的百姓。
以吴郡如今被多方掣肘的兵力和财力,想要攻占杨郡,进而图谋朝庭,简直是天方夜谭。
崔安屿此次北上,确实是天子的钦差。天子给郑家军是留了最后一条退路的,只是钦差大臣带着天子要求郑家平叛的密旨尚未走出京城,就遭到了废太子一党的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