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刘建,伊泠玉是不敢想的,可受个伤,断条胳膊什么的,总可以了吧!
柳师叔讪讪地道:“我隋家暗部本有三百之数,只是近年来屡有折损,重新训练的都还未出师,故只有二百余人,这次兵分三路前往长安,暗部也是一分为三。只因我们这边紧要人手,才划分了大半过来,共有一百五十二人,都是精壮好手,不说以一敌十,一打四五个王府侍卫还是可以的。只是,悄悄潜入带回大娘,或是弄出些乱子,尚可,刺杀江都王,这个,就有些太高看他们了。”
伊泠玉也不失落,她本也只是一时气愤之言,若真要刺杀刘建,怎么也要找个刘建外出的机会,怎可能就在王府宴会上?要知道,王府可是有八千侍卫守护,城外还有驻军,一旦动手,别说逃不出王府,就是出去了,也离不开江都城,为了给刘建一点教训,就把自己搭上,还牵连整个隋家,甚至是城中百姓,就太不值得了。
三日后,江都王府大摆宴席,庆祝王爷长女满月,江都城里但凡有点地位的,都纷纷登门祝贺,伊泠玉也带着玉玲珑前往。
王府富丽堂皇,人头攒动,相熟之人竞相拱手寒暄,欢声笑语不绝。
玉玲珑瞥了眼那堆得小山般的贺礼,撇了撇嘴,嘟囔道:“这个江都王,居然到现在还不忘敛财!”
伊泠玉明白玉玲珑的意思是,刘建都准备把大家一锅端了,现在搜刮一波有什么意义,却是笑道:“当然不能忘了,现在收到的,可都是独属于他刘建一个人的,等日后抄家了,他只能拿小头,跟着喝点汤,可不得趁现在多收罗些。”
“什么抄家?”珍宝阁的东家,和锦绣阁的李大娘子相携而来,本想要来给伊泠玉打个招呼,不料却听见了这么一句,当下脸色都变了。
伊泠玉也愣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听见他们的低语,心下微微慌乱后,却是计上心来。虚稹和柳师叔等人趁着前厅宴客,后门空虚的机会潜入王府,虽说他们武艺高超,可这到底是有几千守卫的王府,一旦被发现了,刘建又把这里的守卫调去围攻,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不如在这里弄出点动静,好牵制刘建,也方便虚稹他们顺利逃走。
打定主意,伊泠玉便给了李大娘子二人一个眼色,往僻静之处闲聊去了。
且不说,伊泠玉在宴会上悄悄散布消息,给在场所有富户放了个多大的惊雷,被众人诘问指责的江都王刘建有多么的恼火,却说说潜入王府的虚稹一行人,此时此刻的心情绝不比刘建来得好。
“说,你把我的女儿藏哪里去了?”迅速摸到隋明珠的住所,把一干侍卫和下人放到后,遍寻孩子不着的虚稹,一把掐住隋明珠的脖颈,厉声逼问道。
隋明珠自是美的,能把两任江都王都迷得神魂颠倒的她,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是动人风情,稍稍一蹙眉,就让人心疼呵护,可惜,不论她被掐得多么疼,模样多么可怜,在场的,不仅虚稹,就是其他人也没有一个站出来保护她。
开玩笑呢,作为隋明珠的母族,也是被她害得几欲灭门的隋家,对她这位曾经的嫡出二小姐,可没有半点疼惜,只有滔滔恨意,莫说为她劝阻虚稹,他们都恨不能亲手来掐死了这个祸害。
隋明珠也知道隋家的人有多么恨她,她落到虚稹手里,是可能好过的,也不做戏了,满脸怨恨狰狞地看着恨不能掐死她,却又不能真掐死她的虚稹,嘲讽笑道:“虚稹,你,你果然知道了,我就知道,你定会看破我的计谋,迟早会找上门来。”
可惜,无论她向刘建要来多少侍卫守护,也是无济于事,终还是被虚稹抓住了。
“我来猜猜,我那好姐姐,是不是也没死?”隋明珠笑得猖狂,“可她今夜却没来,看来,她的身体大损,还没好齐全吧。”
提到红尘,虚稹更是怒了,掐着隋明珠脖子的手劲又加大了两份,让隋明珠都快要踹不过气来了。
“废话少说,快把孩子交出来!”虚稹根本不想和这个女人再多说。
隋明珠挣扎着示意虚稹松开她,不然她说不出话来,而等到虚稹松开了她,连连咳嗽,大大地呼吸了几口气,彻底缓过来后,她摸了摸自己被掐得发青发紫的脖颈,眉头深皱,看着虚稹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怨恨。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虚稹,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认回女儿,不仅是这个女儿,日后,日后就算你和隋绯玉再有孩子,我也绝不会让你们的孩子好过,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的孩子,不是一辈子不能与你们相认,就是下场凄惨,不能善终,我要隋家,断子绝孙,彻底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