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家的小儿子,在谷地里捉蚂蚱。
不知什么时候,招惹了一条长虫。
长虫,是东北话,也就是蛇的意思。
那条大蛇直接朝孩子的脚踝就是一口。
咬完之后,不但不跑,还顺着孩子的裤管爬了上去,缠住了孩子的脖子。
那孩子疼的哇哇大哭,又见一条滑腻腻的大蛇盘在自己的脖子,哭得更甚。
到后来,脸憋得通红,连哭都哭不出声来了。
要不是路过的沈焕白听见动静,跑过来帮忙,将蛇赶跑,怕是那条大蛇能把孩子生生勒死。
万幸,那条蛇是条无毒的。
孩子就是遭了罪受了惊吓,不用去医院。
回去养了两天,会计媳妇儿又给弄了不少好吃的,还没过秋,孩子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又跟着村里差不多大的孩子见天的疯跑起来。
“我当然没忘!”
会计呛了一口风,猛咳了一阵。
“我也知道狗崽子那人不错,可现在情势就是这样,咱们也做不了啥。老三,你和小杨知青走的近,回头你还是提醒小杨知青一嘴吧。倒不是因为狗崽子那人不好,我是怕别再因为狗崽子的身份影响了小杨知青在机械厂的工作。”
村里人只以为杨柳是在隆平机械厂挂了个名儿,算是个临时工呢。
机械厂有需要了,杨柳才去工作,没需要了就在村里该干啥干啥。
“叔,你就放心吧,小杨知青那是啥人,根本不用咱们提醒,她心里有数。就这么说吧,遇到事的时候,咱们还没反应过来该咋办呢,小杨知青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就小杨知青那聪明劲儿,能不知道狗崽子家的事?总之一句话,小杨知青的事不是咱该操心的。”
用程立东的话来说,人都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他老爹不就是一直说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得小杨知青看重,甚至是不在意,狗崽子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当然,就是狗崽子不和小杨知青走的近,程立东也不认为狗崽子是个坏的。
程立东小时候因为长得单薄,没少在村里挨其他男孩子欺负。
但凡是狗崽子看见,每次都会护着自己的。
虽然吧,他护着自己的结果就是每次挨揍的由他变成了狗崽子,但程立冬还是知道感恩的。
至少,每次他爹让给狗崽子送窝头,都是他去的。
电动三轮车拐了个弯儿,进了岭山大队村里。
打谷场旁,因为程立东已经开着拖拉机离开好一阵子了,大部分的人都已返家。
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一直在攀谈,并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