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对方稍稍平静了一些,赵忍才开口:“我想找你借笔钱……”
“借钱?”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意外,赵忍平时实在不是乱花钱的人。
赵忍把具体的金额说了。
“钱可以给你,但是我需要弄清楚,你拿这笔钱要去做什么?”
“不是给,是借,我以后要还的。”赵忍纠正他,然后说:“至于做什么,您就不用管了。”
他这话明显惹怒了对方,“好,不用管是吧,那你还向我借钱干嘛!”
说完,“呯”地一声挂断电话。
赵忍握着电话筒,心里有些隐隐地后悔,暗忖自己刚才不应该把话说得那么绝情,以至于现在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可就算他真的把借钱的理由说出来,对方会借他钱吗?
赵忍觉得不一定。
就看对方为了他和苏玉双的事,还专门寄了封挂号信给外公,从这点就能看出对方的立场了。
一上午连碰了两次壁,赵忍回到病房的时候,心态就没调整好。
虽然他努力表现和平时一样云淡风淡,可苏玉双还是从他略显忧郁的眼神里看了出来。
“上午事情办得不顺利?”中午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苏玉双悄悄地问他。
赵忍不愿意瞒着她,只能点点头。
“让你费心了,这本来是我家的事……”苏玉双说。
“那也是我的事。”赵忍低声回答。
苏玉双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微笑了下。
“我脸上有东西?”赵忍有些疑惑。
苏玉双摇摇头,他这个人哪怕坐路边摊上吃碗面,也会正襟危坐,行止有度,又哪会把吃食搞到脸上?
可她还是拿起手帕,在对方脸上擦了擦。
赵忍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慌忙拿起碗,把头埋在里面。
心里暗暗庆幸这碗够大。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苏玉双不禁暗暗好笑。
这是八十年代某个普通的午后,两人坐在柳树旁的摊位旁边,吃着素面。
在他们身后,春日的阳光暖暖地铺洒了一地,有翠绿的柳条轻轻挥舞。
苏玉双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前所未见的光明……
两人吃完饭,按之前商量好的行程,赵忍留在医院守夜,苏玉双则是抓紧赶回家去。
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钟。
院子的大门没锁,苏玉双走进去一看,果然是许建军大爷在院子里忙活着,给猪下吃食。
看见苏玉双回来,他赶紧上来问:“你妈身体咋样,要紧不?”
“都是老毛病了。”苏玉双回答说。
许建军松了口气:“那就好,咱农村就怕害病,特别是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