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孤知道你想说什么,恐怕你也信了皇弟的话,认为父皇偏爱孤,属意将天下给朕。”
几乎是下意识的,方晓答道:“难道不是吗?”
晋王爷说得有理有据,方晓联合自己在后宫里的所见所闻哪有不信的道理。
偏偏太子爷面上露出的苦涩也不似作假,难道是她又被骗了?还是先入为主又误会了什么?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她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真的了解皇帝心中所想。
“难道在你们的眼里父皇是个昏君吗?父皇虽然因为母妃的缘故很是宠爱孤,但那仅限于父亲的爱,父皇如果可以为了情爱致天下于不顾,母妃这些年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母妃难道不想独享心爱之人的爱吗?这天下哪有女子愿意独守空房。母妃是幸运的,可以跟爱的人厮守,母妃也是不幸的,她爱的人不仅仅是她的夫君,也是这天下的皇,他必须为天下负责,这一点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平自然是有的,可他也知道他们母子是没有资格的,这后宫之中比他们惨的比比皆是。
母妃淡泊名利,不喜欢争抢。他又何尝喜欢?只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坐稳太子之位,恐怕又有不开眼的女人要去害自己的母妃。
权利是个好东西,只有握紧了,才能掌握自己和在意的人的命运。
晋王爷和他年龄相仿,对他却从来没有和颜悦色,如果他输了,不敢相信等待他们母子的会是什么。
“父皇如果真的有意让孤荣登太保,怎么会放任皇弟拉帮结派?右丞相不过是趁着父皇想看看我们二人谁最有能力做继承人,才冒了头,至于孤和晋王,最后赢得人不论是谁,父皇都会同意他去做江山的主人。”
父皇是明君,所有这也意味着,他即便是喜爱他也会以天下的利益为先,他的太子位置根本不像别人看起来那么稳固。
可惜晋王并不理解父皇的苦衷,甚至一直在怨恨父皇偏心。这些话他自然是不能说的,有时候他还会羡慕晋王,有个全心全意为他图谋的母后,而他的母妃却只耽于父皇的情爱之中,根本没想过去帮他拉帮结派。
母妃也曾劝过他,让出太子的位置,补偿给晋王母子,那是他第一次拒绝母妃,纵使顶着母妃失望至极的眼神,他还是牢牢抓紧了太子之玺。
后来父皇私下里找过他,说他做得很好,还说道:“朕不能护你母妃一辈子,若是朕驾崩,她最大的依仗只有你。朕希望你能够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母妃。”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明白了父皇的意思。他是贤明的君王,儿女情长于他而言非常不足一提。
母后怪他野心勃勃,玩弄权势,甚至因此疏远了他。纵使是这样,他也没有为自己辩驳半路,他的母后被父皇保护的太好,这样丑恶的事情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平日里父皇对他非常严苛,经常会当众批评他,他也知道那是爱之深责之切,他是以太子的标准来要求他的。
父皇对晋王就不会这样,他一直知道父皇对晋王是有亏欠的,觉得没有给他们母子宠爱,这才总是对他赞不绝口,希望做一个慈父来弥补他。
要不是听了晋王对方晓的话,他还以为晋王,他那个皇弟早就已经感受到了父皇的爱。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误会了,以为父皇是对他的捧杀,想到这里他不禁发笑。
不论是父皇还是晋王爷,他都不想提醒,就让这个误会持续下去吧!这也是他们对他母妃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