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看着李湘宁谨慎的神色,心中有个想法在叫嚣。
她在说什么,她知道了什么?她又怎么可能知道未发生的事情。
“阿宁,小舅舅能问问你,你想顾家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我想顾家万劫不复!”李湘宁沉声道,“我要顾松柏美梦成真前幻灭,我要他最后生不如死!我还想要济宁侯府也牵连进去,即便不能株连,也让让我娘的事情重新展现人前。”
“我爹跟虞惜在我娘怀孕期间就珠胎暗结了,我娘用命换回来的儿子,被虞惜养成一个刚愎自负,又无脑冲动之人,我爹呢,他什么也没有失去,这……公平吗?”
陆绥在李湘宁脸上看到了恨意,他心底也发沉,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他不敢冒昧开口,万一不是呢?
他也不想李湘宁怀疑他不正常。
“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顾松柏点头道,“是该让顾松柏尝一尝升官发财的滋味。”
“小舅舅不觉得我心思狠毒吗?”李湘宁试探道:“我算计了自己的丈夫跟妹妹。”
“你能学会反抗,我很欣慰。”陆绥实诚道:“阿宁,说真的,我真的很怕你对顾松柏情根深种,毕竟你同他还有个儿子。”
“呵,我还不如生块叉烧!”提及儿子,李湘宁真的有些气笑,“父子两一脉相承的恶劣,谁家五岁的孩子,希望亲娘卧病,只为了他可以跟小姨一起玩耍?”
更不用说这孩子长大之后,不但不认她,还会毒死她,她早就不想要这儿子了!
“只是陆家落罪,你呢?阿宁,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被牵连。”
“我会适时抽身的。”李湘宁说道:“只是我还不到抽身的时候。”
“对了,我爹……离京,是你的手笔吧!”
“我哪能调遣一个侯爷啊!”陆绥玩味笑了笑,“不过是同陛下说起玉姐姐尸骨未寒,济宁侯就又纳了夫人,陛下也觉得来气,就让济宁侯去临海接引货船,顺便护送回京。算算时日,他也该回来了。”
“我爹若是知道李柔月为妾是陛下口谕,怕也会想到朝中有人在针对侯府了。”李湘宁思量道,“他会不会怀疑道你呢?”
陆绥摇头,倒是很自信。
“我如今可是卸甲回京,闲散在家之人,谁会怀疑我呢?”
“可是……你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应该啊!”李湘宁不解,“陛下也是惜才之人,怎么会不给你安排官职。”
“是我自己婉拒的,多年戎马生涯,先休整一段时日。”
“小舅舅,劳烦你为我的事情费心了。”李湘宁有些歉意。
“阿宁无需对我道歉,我未能帮到玉姐姐已成遗憾,若是玉姐姐的孩子,我还不能护住,百年之后,我也无颜去见玉姐姐了。”
“小舅舅,其实我也好奇,那我弟弟李修宁呢?”李湘宁问道,“他是我亲弟弟。”
“认贼作母,还是害死玉姐姐的元凶,也便是因为他是玉姐姐生的,我才没直接拿他开刀。”陆绥又些嫌弃,“我想玉姐姐九泉之下也会赞同我的做法的。”
那就好,她那蠢笨弟弟,至少不作死,就不会死。李湘宁不置可否笑笑,不过动了济宁侯府,李修宁也会元气大伤的吧,陆绥不会因为他是娘生的就心软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