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陈姨娘是从谁的院子里出来的,跑到我跟前来耀武扬威,又是受了谁的授意?我好歹也是姓李的,可不是什么外姓的人都能欺上头的。”
李湘宁说话间,看了虞惜一眼。
“湘宁,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母亲自问不曾亏待于你,你为何对母亲如此恶意?”虞惜锁着眉头诧异问道,“陈姨娘一贯温顺,她来你这边,也不过是想慰问几句,怎么就变成你口中的耀武扬威了呢?”
“这逆女心中有怨,看谁都成了仇人。”济宁侯沉声道,“李湘宁,你到底要干什么?”
“爹将我扣在侯府,还不准我有不满吗?陈姨娘说是来慰问,可是我想着她现在住的是我出阁前的院子,我便来气,更见不得她那嘴脸。爹,你可真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啊,你还记得,我那难产而死的亲娘吗?”
李湘宁讥讽的话语听得济宁侯心中有火,更是瞪着李湘宁咬紧了后槽牙。
“你到底要闹什么?你娘往生多年,音容样貌为父记在心中,但是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生活,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见不得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姨娘,爹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就把这个姨娘赶出侯府!”
“湘宁,陈姨娘幼时进的侯府,你让她离开侯府,那是在断她生路啊!”虞惜惊讶道,“湘宁,你何时变成了这般不讲理之人?”
“一个姨娘而已,与我何干?”李湘宁冷着脸道,“我可是知道,她是从你的屋子里出来的,呵,夫人可真是大方,自己的夫君分给下人享用……”
“住口!”济宁侯呵斥,“这是从你口中能说出的话吗?”
“侯爷,夫人,大小姐,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来大小姐面前露脸,妾身占了大小姐院子,作什么都是错的,如果妾身的离开,能平息大小姐心中的怨气,妾身走就是了。”
陈姨娘哭的不能自已,更是跪在地上抱着济宁侯的小腿。
“你起来,岂有此理,李湘宁,要是让你避走了陈姨娘,你的恶名马上就能传遍京城。”济宁侯愤愤道:“本候断然做不出这等恶事来!”
“那要是我说,让她走,我便不与你们计较彩云居是谁的了!”
李湘宁幽幽道:“爹把我困在这,不就是因为这事吗?”
济宁侯的话卡在喉间,惊疑看着李湘宁。
“我要她滚出济宁侯府,我要她把我的香取苑还回来!”李湘宁指着陈姨娘,“爹,你还要我这个女儿的话,就该保留着我生活了十几年的院子,让女儿归家,也能有昔日感觉。而不是现在这般,只能住在客房。我堂堂侯府嫡女,难道出嫁了就不是侯府的人了吗?”
“可是湘宁,陈姨娘在世上没有家人了啊!”虞惜为难道,“侯府也断然做不出这等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李湘宁神色倨傲,看陈姨娘的眼神,带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