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李湘宁立马收回了眼神。
“小舅舅,多谢你!”
“你让明珠转达的事情,我也替你物色好了。回去的路上,你会看到一个卖身的年轻剑客,我想,他能成为你的护卫。”
李湘宁不禁露出诧异神色,这也能安排?
就不会有先下手了?
“那……我现在就走?”李湘宁试探问道。
陆绥点了点头,他该庆幸,此刻的李湘宁,已经有了离开顾家的决心。
回去的路上,李湘宁看到了路边卖身的年轻男子,高挑消瘦的身子有些颓废地站着。
这人……下了马车,看到男子的脸后,李湘宁不由瞪大了眼。
一道疤痕从额角到鼻梁,虽不算可怖,却也将这男子的容颜损了七八。李湘宁不是惊讶这人的伤疤,而是惊讶这人竟然她认识。
陆绥为什么会安排这个人到她身边做护卫?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人的身份?
李湘宁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让抱月出面了。
“我家夫人需要一个护卫,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身手如何?”
“在下朱玉棠,自幼随镖师学武,因面容有恙,无人刚用。若是贵夫人能让朱某有个栖身之所,每月能有五两银子,朱某这条命就是尊夫人的。”
李湘宁心觉怪异,这朱玉棠身份可不一般,是燕王的私生子啊!
上辈子,朱玉棠就在皇家祭祀上刺杀过燕王,伏诛前更是说出自己的身份。他生母乃青楼女子,与燕王春风一度后怀了孩子,燕王却嫌其出身低贱,不但不承认其子身份,还想要一绝永患。是朱玉棠的生母苦苦哀求,燕王最后以毁了孩子的面目做了了断。
“那你就跟我走吧。”李湘宁不解朱玉棠同陆绥之间是有什么交易,但是这人留在身边的话,若是顾松柏成了燕王党,正好让朱玉棠收集顾家同燕王勾结的证据。
只是……为何她感觉陆绥知道了什么呢?
“好的,夫人,以后朱某就是你的护卫了。”
李湘宁带着朱玉棠回了顾家,自然要先去风荷苑同顾母说一声的。
顾母看到朱玉棠的时候惊了一惊,随即拉过李湘宁到一边道:“湘宁,这人脸上那么一道疤……”
“娘,这不就让人一看就害怕吗,有他在我身边,一般宵小就不敢上前了。那即便是李修宁,看到他模样,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吧!”
“而且他这模样,一般人不敢用他,娘,我这不是占便宜了吗?”
顾母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朱玉棠脸上的疤,再打量其消瘦身形,脸色虽有嫌弃倒也缓和了些。
这模样同自己儿子比差多了,倒也不怕李湘宁起什么心思。
“这侯府召你过去,可有什么要事?”顾母随即问道。
“娘,我那福运酒楼被母亲送人了,她要我将地契给她。”李湘宁愁着脸道,“我也去福运酒楼打听了,是岑家,岑贵妃的弟弟看中了福运酒楼,我也没办法啊!”
“虞惜这也太不像话了,你爹就不管管?”顾母话语里有些酸味,岑贵妃的弟弟,忠勤伯府也得罪不起啊!
“母亲是为侯府着想,爹跟弟弟都站在母亲那边。”李湘宁叹气,“娘,我得去拿地契了,母亲说会给我些银子补偿的。娘,既然侯府能结交岑家,那我想,我也可以,这钱正好也用在岑家上。”
钱,虞惜给了钱?
顾母听到钱眼睛都亮了,但听了李湘宁的话,又有些迟疑,不由试探问道:“那……虞惜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