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宁,别在外头吵闹,进来吧!”主厅内,虞惜的声音响起。
李湘宁收敛了神色,径直走了进去。她身后,李修宁跟李柔月互看了一眼,也立马跟了上去。
虞惜在主厅正座,李湘宁抬眼望去,看着虞惜保养得宜,依旧年轻的面容,心里沉重。
若无金山银山温养,虞惜哪能保养的这么好啊,父亲可真是对虞惜情深义重!
“湘宁,福运酒楼为贵人看中,母亲已经答应了对方,将酒楼卖给他,但是母亲也知道,这是你的陪嫁。湘宁啊,这地契母亲也不是白要了,这里有两千两银子,就当母亲从你手中买下这酒楼如何?”
虞惜柔声说道,又对李修宁和李柔月开口道:“你们二人就别添乱了,母亲同湘宁要谈正事呢。”
“李湘宁,看中福运酒楼的是岑贵妃的弟弟,一个福运酒楼可以让侯府与岑家搭上交情,你身为侯府的嫡女,应该知趣地把地契交出来。”李修宁沉声道,“母亲还拿出银两来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两千两,夫人,这酒楼一年的红利也不止两千两吧。”李湘宁无视李修宁的话,只戏谑神色望着虞惜,“我嫁入顾家都已经六年了,夫人拿了酒楼六年的红利啊!哦,不,我娘死了二十二年了,二十二年的红利,夫人觉得是两千两银子能够解决的吗?”
虞惜愣神望着李湘宁,太久不见,她都有些认不出李湘宁了。
“湘宁啊,顾家的日子……这么紧了吗?”虞惜缓了缓说道,“母亲有所耳闻,你变卖了不少东西替顾家填补,可是湘宁,你也是侯府的人啊!”
“就是,李湘宁,你可真是出息,拿侯府的前去补贴顾家,你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李修宁讥讽出声。
“嫁夫从夫,夫人应该懂这个道理啊!”李湘宁面色不改,“我不认识什么岑贵妃的弟弟,侯府同谁结交,也不管我的事情。”
“姐姐,你怎么这么自私啊!”李柔月惊呼道,“你这样,就不怕姐夫寒心吗?”
李湘宁缓缓看向李柔月,神色意味不明。“那就不劳妹妹你操心了。”
“湘宁,母亲不知你竟生了如此大的嫌隙,侯府待你不薄啊。”虞惜适时开口,诧异望着李湘宁。
“夫人是真的不知吗?”李湘宁发问,“世人只知济宁侯夫人,却忘记了德宁郡主。或者说,德宁郡主名下的铺子,怎么东家成了侯夫人?”
“我未出嫁时的几年我也不管了,就当是夫人养我这不成器弟弟的钱吧,可是这六年,夫人觉得两千两银子真的够了吗?”
李湘宁就是要让侯府觉得她的钱都用在顾家上,虞惜有怨气,去同崔明月发啊!
虞惜沉着脸看着李湘宁,最后还是吩咐了身边的嬷嬷。
“湘宁,母亲不知道你在顾家过得如此艰难,以往你可不是这般计较的性子。你是侯府嫡女,自幼都不曾短了你的所需,金银之物,母亲以为你从不在意的。”
“夫人当家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当家多难,顾家是清廉之家,身为顾家儿媳,我可一直是负重前行的。”
李湘宁沉静说道:“而且,若是与岑家相交,有利夫君仕途,我又何必替人做衣裳呢?”
“可是你是侯府嫡女!”虞惜加重语气道。
“可是我已经嫁人了啊!”李湘宁坦然回道,看吧,她是多么的在乎顾家,在乎顾松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