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胡说什么呢,哪有白发啊,你还年轻着呢!”李湘宁故意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你就会讨我开心,娘啊,这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岁月不饶人啊,宁儿,只要你跟松柏过得好,娘受点委屈都没关系的。”
“啊?娘,为什么你会有委屈,夫君与我还有熙儿若能好好的,你不是应该欣慰吗?”李湘宁不解问道:“娘,我知道伯府余粮不足,娘定是因为夫君跟爹未能将伯府家业扩大,才觉得委屈吧!”
顾母只觉心口堵着一口气,李湘宁是故意气她的吗?
这不是明着说丈夫跟儿子没用吗?
“宁儿,爵爷跟松柏,都是淡薄名利的文人,伯府是先辈用功勋换来的爵位,顾家世代清流,所以才家业不丰。但是虽不能说大富大贵,可也算衣食无忧,而且伯府一直都是家风清廉,为世人所称颂的。”
李湘宁平静的看着顾母自欺欺人,公爹身上有爵位,朝廷每年都有钱拨下来,再加上不管是公爹还是顾松柏,都有俸禄的。为何多年伯府公账都是亏空,自然是顾家人好吃懒做,日常用度也算不上节俭的。
至于家风,呵,二房好赌不说,就顾松柏能做出同李柔月私相授受,撺掇儿子对她下药的事情来,这品行就不能算好的。可又是谁把顾松柏教成这种心思不正之人,还用说吗?不就是眼前这位从她小时候就开始图谋她嫁妆的好婆母吗?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夫人,少夫人,前面有官兵列队进城,拦住了去路。”
马夫的话,让顾母不由开口埋怨。“什么人敢在京城列队,就不怕城防司的人抓捕吗?”
李湘宁也是惊讶,天子脚下,岂能容官兵列队进城?
她好奇地掀起马车窗帘,探头望去。
是他!
看到马背上那英挺的身子,已经刚毅的面容时,李湘宁不由瞪大了眼。
“娘,是昭武将军回城了。”
“昭武侯府的陆绥?”顾母提及此人,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活阎王怎么回京来了?”
陆绥的大名,李湘宁也是久闻了。昭武侯府的小公子,据说一把年纪了也不成家,侯府长辈逼得紧了,他就直接跑军营去了,从一个小兵,一路杀了上去,最后被陛下封为昭武大将军。
若是济宁侯府是先辈打下的基业,这昭武侯府,却是世代英杰辈出,深受历代陛下的重用。
“宁儿,快把帘子放下,这陆绥可是个杀神,听闻他年少时被仇家抓走,但是最后,他竟然反杀了仇人,自己跑回来京城,那个时候,他才十岁。”
顾母提及陆绥,话语里有几分胆怯又有几分嫌恶。
“好在这等杀神,与伯府素来无瓜葛,杀孽这么重,怕是不得善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