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昔日在家中,你不善言辞,倒不想近来越发地言语犀利了,想来是姐夫将姐姐照顾的极好啊!”李柔月浅笑着说道,眼中带着促狭神色。
别人说或许真的是调侃,但是李柔月,呵,李湘宁不置可否笑笑。
“什么,你要回济宁侯府?”顾母听到李湘宁说要回娘家,不由愣了一下,“宁儿,你是要去……”
“娘,修宁跟柔月亲自来请我,我怎么能不回去呢,正好同父亲谈一谈那些事情。只是娘,若是爹不肯,迁怒于我……”李湘宁露出为难神色。
“宁儿,你先去,娘稍候带人一并去侯府候着,若是你久久不出,娘就去接应你。”顾母顿时来了兴致,拉过李湘宁的手,亲昵说道。
李湘宁重重点了点头,左右没看到儿子,随口问了句。
“熙儿啊,有奶娘跟丫环在,不会有事的。”
如果往日,李湘宁定要多问几句,但如今,她也不想去自讨没趣了。
李湘宁带了抱月跟曹娇娇一起前往济宁侯府,坐上了顾母特地交代人安排的,伯府最舒适,宽敞的马车。
同李修宁和李柔月一前一后在侯府门前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侯府大门,李湘宁心情有些复杂。
“姐姐,妹妹先提醒姐姐,父亲找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来了你才说,李柔月,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李湘宁没好脸色地说道。
“谁叫姐姐不把园子给我呢!”李柔月轻声道,“姐姐,你不是最怕爹的吗,那爹亲自跟你说这事呢?”
怕?那是因为曾经还期许着父亲的喜欢,年少时的她,也多么想要父亲待弟弟跟妹妹一样待她啊!
明明她那么乖,明明她很早就开始读书认字,可是父亲,从来都不会夸她。将她安置在香取苑,由曹嬷嬷等人照顾着,父亲就心安理得地不用管她了不是吗?
进了侯府后,李湘宁看到李修宁跟李柔月都是一副轻松模样,那是归家后的惬意跟舒坦。
可是她呢?这也是她的家,可她心里,丝毫没有半点轻松感。
“爹,姐姐可真难请啊,我跟柔月磨破了嘴皮子,她才愿意大驾光临。”李修宁在父亲面前,神色端正又放松,也不复与李湘宁面对时的剑拔弩张。
“哥哥别在爹爹面前告状了,姐姐毕竟是顾家的人了。”李柔月柔柔道,“姐姐把夫家看的极重,也不是她的错。”
济宁侯李青竹虽已经是近半百的年纪,但是依旧身子挺拔,岁月的沉淀,让李青竹越发显得儒雅了。
可是,就是这张面容,可能就是害死娘的真凶,李湘宁神色难看。
“父亲若是真的想我,托人传个口信便是,特意让弟弟妹妹前来,更像是兴师问罪啊!”李湘宁以为自己会流露出愤恨的神色,但话语出口,却是无比的冷静,抑或,还是有一些些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