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还真是不巧了,前些日子我卧病在床,竟然错过了最后的赎回期。”李湘宁也不恼,“那掌柜的,你这可有青花瓷宝瓶?抑或玛瑙石珠链?还是碧玺海蓝宝石朝珠?”
李湘宁说的每一句,都让当铺掌柜的神色虚上一分。
“少夫人,这当都当了,怎么又要赎回了呢?”
“当了?我怎么不知我何时拿了这些来当了?”
“少夫人,谁不知你是忠勤伯府的少夫人,这你来,或者是伯府夫人来,不都一样吗?”
“原来是我那婆母拿了我的嫁妆典当换钱了啊!掌柜的,你倒是同我说说,就那对青花瓷宝瓶,她当了多少钱?”
“哈哈,少夫人,这是忠勤侯府的家世,我一个外人怎么好过问呢?”
“无凭无据,你竟说是我婆母拿了我的嫁妆典当变卖,掌柜的,我怀疑你是把脏水往顾家泼啊。在京中,若是那个世家传出转卖儿媳妇的嫁妆,那可是会被世人耻笑的。”
李湘宁沉声道:“我可不信顾家满门清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若是掌柜的拿不出证据,我只能报官了!”
这余记当铺,把她东西压的很低,再卖出高价后又给顾家一些回佣,算计的都是她的钱!
“少夫人,万万不可啊!”掌柜的神色有些慌张,一些私底下的事情拿到台面上说,着实有些不太好看了。“少夫人,那些物件都是死当,对,我这可是有顾夫人的签字的。”
李湘宁很快就拿到了单子,嫁入顾家六载,顾母背着她当掉了十余件物件,可是这钱呢?既不入公账,也没见补贴家用,这钱……都去哪里了?
“余掌柜,今日的事我也不怕你告知我夫君跟婆母,我那还有多张当票,就不知道是不是物件都还在了。”
离开当铺前,李湘宁呼出一口浊气,顾家的事情一桩桩的,都让她心烦。
好好一个伯府,怎么就尽出道貌岸然,口腹蜜剑之人!
“少夫人,奴婢早就想说的,既然少夫人不想再变卖嫁妆,日后奴婢定会替你守好的。”
“抱月,将我名下的地契,田契还有嫁妆都清点下,我倒是要看看,除了这些东西,他们还动了我什么。”
李湘宁心头沉重,同顾家的这场仗,没那么容易的。掀开车帘,她不由放眼望向这京城长街。
“停车,快,停下!”李湘宁看到街边那被殴打的女子时,猛地瞪大了眼。“抱月,我……我看到了连翘!”
“连翘姐!”抱月惊诧万分。
马车一停,李湘宁就立马冲了下去,她看到了连翘,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臭娘们,到了京城就跑,京城有你的谁啊!你当初可是我花了高价赎的身,你一个娼妇不感激我替你赎身,居然还敢跑。”
“住手!”李湘宁大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大男人殴打女人,就不怕被巡街的官差看到吗?”
“我打我逃逸的小妾,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
李湘宁确定这人就是自己的丫环连翘,她深吸了口气,冷静道:“住手,她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你把她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