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收的水岩老坑,同治年间的翰林用物,你瞧——”
砚池里天然形成的水波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砚背刻着“松雪斋藏”四字,刀工苍劲有力,整块砚台都包浆了,温润得像块老玉。
唐嘉茵接过砚台。
刚触到石面,便觉掌心一沉,手里热乎乎的。
她也大概明白了,只要是热的,那就是有价值的,具体还得去空间看看雾气散了多少。
靳北章靠在门框上,看唐嘉茵指尖轻轻摩挲砚台纹路,眼尾微挑的模样像只得了腥的猫,不知怎么也翘起了唇角。
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老板,这砚台有修补痕迹,算不得全品——你再拿些出来,我送人的。”
“小丫头片子眼睛倒尖刻。”
老板捻着小辫笑出声,又从箱底摸出枚翡翠平安扣,春带彩的,阳绿辣得很,水头也不错。
“砚台你要,我就算你一百,连这老翡翠一起拿走——自己戴,比那鼻烟壶实在。”
唐嘉茵接过来,也是热的。
砚台虽然修补过,但是也是老坑出的好东西,合理的修补并不算缺憾,可以送靳老爷子。
既实用又不张扬。
这个翡翠有价值就可以要,反正她白得二百块钱,而且靳北章还给了她钱这方面的安全感……
“八十,我都要了。”
老板夸张地拍着大腿,“你比我这老琉璃蛋子还精!得,交个朋友!”
交易过程,靳北章一句话也没说过。
今天,他看见了小姑娘从未展现过的样子,让他惊讶一次又一次。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还懂这些文玩古董,坑起人来,也是那样灵动鲜活。
这些东西没有家族底蕴,又没专业学习过,哪里会是行家?
可她分明是乡下来的……
两人出了店,唐嘉茵还是不好意思地跟靳北章说:“我、我就是气不过那个何典那么嚣张,平时不会随便骗人的。”
靳北章嘴角都压不住,他牙齿轻咬了下口内的软肉,“气不过什么呀,他说得都是实话。”
“才不是!”
唐嘉茵的反应,一下子大极了!
反应过来自己回应激烈,唐嘉茵微微低头。
靳北章望着唐嘉茵指尖绞着衣摆的模样,觉得她袖口磨出的毛边都透着股倔强劲儿。
闯他述职会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