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所有的人在受到强光照射的时候应该下意识躲闪,可是权邺霆只是微垂着眸光,避开强光,神色不似初见时那么低落,语气很温和地问道,“那刚刚,为什么在张婶面前,要躲躲闪闪不肯介绍我的身份,介绍了,会让你有什么损失?”
“大叔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不肯介绍你,是想保护你!一会你就会知道刚刚你那么说,给自己揽了多大的事!”
秦七微移开手电筒,不一会,她找到了书架上搁置的相册,吹了吹上面的尘土,在翻开相册那一瞬,心情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保护?
权邺霆自然不明白这小巷子里的人情世故,对秦七微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不过,他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这丫头还是挺有志气,不肯花他的钱原来是这个理由,“秦七微,我不是别人,我是小包子的爹地,是你曾经的……总之,你花我的钱应该是理直气壮才对!”
正在看相册的秦七微突然一怔,抬头看着权邺霆。
光线昏暗,仅有一束,两人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对视,秦七微的眸光在撞进权邺霆深邃眸子里的瞬间,心微微地颤抖,手里的相册啪地合上了,她慌乱地躲开了权邺霆的视线,妈哒,心跳得像是小鹿乱撞,人家一句很寻常的话,你激动个毛线?
说起曾经,秦七微下意识往那个洗手间的门口望去,五年前的清晨,他们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发生了令人耳红心跳的一幕。
当时权邺霆眸子里那纯澈如天山湖泊般的眸光依旧如昨,他说睡觉两个字时的语气,分明不掺杂着任何的欲念。
不过,秦七微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当时权邺霆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装出来的。
想到这,她拿着手电筒准备往外走,权邺霆突然开口问,“刚才想到什么了?为什么看我的时候是那种表情?”
权邺霆想起来了,他问了小丫头地址后,陈枫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枫才告诉他,这里是他跟秦七微初次相见的地方。
说的虽然够含蓄,但从陈枫复杂的表情不难看出,当时的情形一定是很尴尬!
感觉刚才小丫头眸光在浴室门口逗留,那他们就是在浴室……
“我什么也没想,你的错觉!”
“秦七微,如果不是这段日子相处觉得你还挺坦**,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这样躲躲闪闪,就是你想对我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你难道还不明白,对于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它弄清楚,即便你一个字不说!”
大叔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
“大叔,分明是你巴巴地跑到这来,要欲擒故纵的人恐怕也是你吧!好,你不是想弄清楚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五年前在这里做了什么,就在这浴室,还想得起一丁点来吗?”
被秦七微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问,权邺霆一时到有些局促不安,一个人对自己过去的记忆一点印象也没有,感觉肯定不舒服。
没想到,秦七微把手电往门口的鞋柜一搁,一步一步逼近权邺霆,仰着小脸,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大叔,你难道还不明白,对于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它弄清楚!说,你睡我的时候,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你今天到这里来,到底只是为了问楚翊借我钱的事情,还是想来这个地方,跟我重温旧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