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抿唇,默默盯着姜书冷厌的眉眼。
腕骨很疼,若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发火,可如今,姜书已不会再像以往那般惯着他。
沈淮不自觉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儿,那些对她刻意装聋作哑的冷待,都如潮水一般钻入了脑海。
“手疼不疼?”他垂头,看向了姜书那只手。
手下侧很红很红,姜书冷着脸,没有丝毫表情,更不搭话。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车厢中的气氛却很是凝滞。
“我如今中了进士,等吏部分配了官职就是朝官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委屈你的,我会努力创造功绩,给你争一个诰命当当。”
若是有诰命在身,那也是不低于正妻的,可越过正妻请封妾室,就是御史台都不会答应,况且是皇帝,宠妾灭妻,也是大罪。
就沈淮对沈家的看重,对自己前程的看重,此话也不过是说出来哄她开心罢了。
毕竟说话又不用付出什么成本,就像过去的那些年一样,用一张嘴,哄得一个人对他死心塌地,痴心不悔,怎么会不划算呢。
姜书连戳穿都懒得戳穿,只冷笑了一声。
马车拐弯行驶进一个胡同里,再转过一条道,就是回沈府的路。
前方却突然响起了急躁的马蹄声,姜书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唇角微微勾起。
“你未婚妻来给你贺喜了。”
沈淮闻言一怔,掀开车帘朝外看去,那张意气风发的脸顿时有几分变色,微微发沉。
苏黎,她怎么会来?
苏府的马车正映着沈府的对面停下,将离开的路完全堵死。
苏黎挥开丫鬟上去搀扶的手,提着裙摆跳下马车,用极快的速度朝马车走开。
往日那张端庄的面容,此刻都是气愤和冷凝。
姜书饶有兴致的收回视线,瞥了眼一旁的沈淮。
沈淮对姜书道,“别怕,你安生坐着就是。”
姜书原本就没打算出去,万一溅身上血了可怎么办。
“你怎么来了?”沈淮跳下马车,拦住了气势汹汹的苏黎。
苏黎看着沈淮,眼圈一下子红了,“如此重要的日子,我以为你会接我一同前往,我在府里左等右等,却都等不着你。”
“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竟问我怎么来了?”
沈淮被质问的一时哑口无言。
半晌才道,“今日人多,我本想着等有了结果就派人去通知你的。”
苏黎却是一声冷笑,目光看向了他身后的马车,“人多,所有马车坐不下了,是吗?”
二人僵持着,沈府和苏府的下人都盯着一边,且如今正是他前程要紧的时候,绝不能闹出什么风言风语。
沈淮只能安抚,“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头再说,大街上人来人往,让人瞧见,恐增是非。”
苏黎还没有被气愤冲昏了头脑,袖中手紧紧攥着一颗珠子,踩着极重的步子转身回了马车上,“好,那就先回,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府的马车退出去,这条路才算重新恢复正常。
姜书靠在车壁上,侧眸看着二人的龌庾,冷冷的勾起唇角。
她如今似乎可以理解,过去苏黎在她面前的高高在上。
她不费吹灰之力,躲在沈淮身后,沈淮就会为她和自己争执,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