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很是僵持,沈老夫人身旁的婆子立即上前小声相劝,“大爷,老夫人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您好。”
沈淮冷睨了那婆子一眼,目光凌厉无比。
转而再次盯着沈老夫人,“祖母可曾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沈老夫人面容沉静,“是你自说自得,我从不曾答应过你娶姜书进门,她也不可能踏入我沈家的大门,这一点,我早就和你说过。”
沈老夫人看着沈淮,还是软和了几分语调,“淮儿,我沈家因为你爹娶了那个女人,已经节节衰败,你还要将祖宗基业都毁于一切吗?”
沈家以前,算得上十分煊赫,也确实是从沈夫人入门后慢慢衰败,可那并非是沈夫人的问题,而是因为祖父的离世,父亲没有祖父的才华所致。
沈淮觉得,自己和父亲是不一样的,他在学问上是有几分才华的,一定不会让沈家继续衰败。
“祖母,我有信心,不靠任何关系,一样可以立足朝堂。”
“榜单还没下来呢。”沈老夫人道,“谁给你的底气?”
“家主之责,我和你说了无数遍,且就算你考中了进士,你以为在朝堂立足只需要学问就够了吗?没有人脉相互扶持,你想更进一步,难上加难。”
沈淮,“苏家不过是一介御史。”
沈老夫人,“但有监察百官之责,论朝堂风向,他们知晓的最早,说几句话的份量还是有的。”
“祖母,”沈淮上前一步,还要继续争辩,沈老夫人却挥了挥手,“你可知晓,我为何如此着急让你和苏家定亲?”
沈淮不语。
“其实,在你科举前两日,苏家夫人就寻上门了,这几年,你和苏姑娘纠缠不清,害人名誉尽损,婚嫁艰难,那苏姑娘为此上吊自尽,险些葬送了性命!!”
“什么?”沈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竟全然不知。
“祖母担心此事儿给你压力,耽误了你科举,才一直压着没提。”
沈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情绪,是了,苏黎不比姜书,她是正儿八经娇养大的大家闺秀,的确会做此等事儿。
“可我与姜书……”
沈老夫人抬手打断了沈淮接下来要说的话,“姜书和苏姑娘终归是不同的,苏姑娘背后有苏御史,在圣上面前一个私德不修的罪名扣下来,等不到你上金殿仕途就走到头了。”
“至于姜书,有主院管束着,闹不出什么风浪,淮儿,既总要辜负一人,合该为自己前途和沈氏一族考量,别忘了自己的责任。”
沈淮整个人僵在原地,袖中手反复收握,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沈老夫人继续道,“你苦读十几年,前途和一个女子,你当分的清主次轻重,况且,你当真忍心苏姑娘为你而死吗?”
“别忘了,还有你爹的那档子事儿,诸事加身,你想沈家倾塌吗?”
……
沈淮失魂落魄的走出博寿堂,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阳光很好,刺的他眼睛微疼。
“大爷。”胡安小心翼翼开口,“管家来催了,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大爷了。”
沈淮没有开口,踱步往前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倏然顿住脚步回身,看向了书香园的方向。
“她今日……没有来找我吗?”
胡安摇了摇头。
沈淮微微闭眼,府中如此热闹,若在以前,她一定早就跑来寻他兴师问罪了,如今却连面都不露,是早就知晓局势,对他失望了吧。
他抬腿,往书香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