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挠了挠头,一脑门茫然。
府门外,裴晏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往宫中赶去。
他手中捏着那根玉簪,身子斜靠在车壁上,反复把玩观看。
送他的玉佩,竟是拿簪子换来的。
他唇瓣扬起,抬手抚了抚腰间的玉佩。
小姑娘和他所听到的脾气性格上有所偏差,尤其是那小心翼翼,恭敬谦卑的模样。
裴晏沉下眸子,将发簪攥在手中,也不奇怪,毕竟在沈家寄人篱下,委曲求全了那么多年,才会养就了如今的谨慎小心。
只是那道疤痕……
裴晏眸子微微发沉,八年,她身上的疤痕,恐怕不止那一道,就不知姜老头知晓后,会不会后悔。
马车步入人流攒动的长街,几乎被百姓挤的走不动道。
御风道,“主子,前方就是考场,不少学子的家眷都守在这里,怕是要好一会儿才能过去。”
考场对面,是颁布龙虎榜的地方,历年学子都有跪拜的习俗,希望可以金榜题名。
当然,也有不少家眷替代。
裴晏在边关可没有瞧见过如此盛景,他掀开车帘,一眼望去,人挨着人,到处都是人头,几乎没有缝隙。
学子上千万,能上龙虎榜寥寥无几,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裴晏应了一声,正要放下窗帘,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三哥也来了,是考场内有你门生吗?”
“那你动作倒是快,刚回来就与学子有了来往,如此速度着实让我瞠目结舌,不过你身份敏感,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让父皇和文武百官知晓了不是小事儿,毕竟好不容易才能从边关回来。”
一辆马车停在了裴晏马车旁边,穿着紫色华服的高大男子背着手走出来,笑意盈盈,动作爽利的跳下了马车。
“不过你我是兄弟,若三哥当真有想要保的人,可以告诉弟弟,我帮你啊。”
裴晏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眼神疏离淡漠。
“五弟。”
五皇子裴封微微颔首,若是忽略他言语间的机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还是极为清澈单纯的。
“要五弟帮帮忙吗?”
裴晏,“考场中有五弟的人?”
“三哥猜一猜。”
裴晏淡淡一笑,一派君子之风,“那我定是猜五弟结党营私了,否则岂敢说如此大话,毕竟考场事关国家未来的走向,五弟如此自信,定是有依据的。”
“……”裴封笑容淡了几分,快速朝四周看了一眼,“开个玩笑而已,三哥怎么还当真了呢?”
“哦,原来是开玩笑啊,不好意思,三哥在边关待了十几年,除了杀人和尸体,没开过玩笑,五弟莫见怪。”
裴封不说话,看着裴晏,裴晏也看着他,二人都笑着,笑意都不达眼底。
最终是裴封先打破了僵局,“既不是来考场,那三哥为何在此啊?”
“进宫。”
“进宫?这个时候进宫?父皇找你?”
裴封眼中明显浮上了几分冷意。
“不是,我找父皇。”
“哦。”他再次笑起来,“宫门都快要上锁了,这个时候进宫找父皇,是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儿吗?”
裴晏给了裴封一个淡淡的笑,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