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锋利,带着几分冷嘲。
姜书面色淡然,“那我不知,莫不是姨娘知晓?”
柳姨娘一声冷哼,瞥了姜书一眼,“白日里,苏夫人来了一趟,据说苏姑娘为了大爷,都上吊自杀了,老夫人一向重视大爷的婚事儿,该是有了定论吧。”
“原是如此。”姜书接了一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柳姨娘继续道,“其实苏家门第配我沈家嫡长子,还是差一些的,不过耐不住府中拎不清斤两的纠缠大爷,比起那些个贱骨头,老夫人定是看苏家姑娘更为顺眼一些吧。”
以前,柳姨娘就常常如此话里话外的挤兑,嘲讽姜书。
她毕竟孕育了沈钰,不是贱妾,姜书也就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和她一般计较,图个清净。
可如今,她退一步没觉得海阔天空,只觉得心里憋屈。
“是吗,那柳姨娘消息可真是灵通,莫不是老夫人的博寿堂有柳姨娘的人,您才连老夫人心里想法都琢磨的如此透彻。”
姜书声音算不得小,守在主屋门口的丫鬟婆子都侧头朝下边看来。
“你这丫头,这话岂是能胡说的,我一个姨娘,除了照顾二爷,就是侍奉老爷,哪有功夫管别的,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
踩在博寿堂的地界上,院中都是老夫人的人,姜书的话一定会传入老夫人耳中。
虽老夫人不一定会信,可她终归只是个姨娘,议论嫡长子的婚事儿,在重规矩的老夫人眼中就是僭越。
就是沈夫人,老夫人都不会允许她安插人手监视自己,况且她一个妾。
不止老夫人,就连沈夫人说不定都要趁此机会,治她个居心不良的过错。
毕竟,沈夫人看她不顺眼,不是一日两日了。
“是吗,”姜书笑笑,“姨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姨娘亲耳听见的呢。”
“……”
柳姨娘从来都不知晓,姜书口才如此了得,以前她都是低眉顺眼,温婉恭顺的。
莫不是因为沈淮要娶苏黎,被刺激傻了?
几次言语机锋,柳姨娘都没讨到便宜,便也就没有继续找茬。
她偏头看向自己儿子,却死的险些倒仰,她和姜书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些混账东西,竟一眨不眨的盯着姜书,脸上还不时露出痴迷和欣赏。
姜书确实长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可要家世没家世,名声又差,还是沈夫人的女儿,在柳姨娘看来,除非给自己儿子做妾,折辱折辱沈夫人,
否则,就是全皇城姑娘都死光了,她都不会要如此膈应人的儿媳妇。
“钰儿,过来。”她语调生硬。
但显然对沈钰没什么作用。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毕竟是在老夫人院子里,沈钰还是收敛了一些,不情愿的往柳姨娘身旁靠了靠。
“狐媚子。”柳姨娘声音没有刻意压制,姜书自然听见了。
叶承和姜婆子气的不行。
姜书侧头,悠悠道,“沈夫人也是这么骂你的,我经常听见。”
“……”
此时,主屋的珠帘突然掀开,老夫人身旁的婆子走了出来,“二爷,柳姨娘,姜姑娘,老夫人让你们进去呢。”
柳姨娘狠狠剜了姜书一眼,一甩衣袖率先进去。
沈钰却站着不动,“姜妹妹,大哥是一定要娶苏家姑娘的,妹妹不若考虑考虑我,都是沈家子,我比起大哥,也是不差的。”
姜书看都没看沈钰一眼,就抬步进了屋子。
沈淮虽算不上好人,在男女之情上十分混账,可确是有几分真才实学,身为继承人,更有深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