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姜书立即摇头。
裴宴淡笑,应了一声,“不是就好,我还担心自己好心办错了事儿。”
“没有。”姜书再次摇头,“他…只能勉强算我的哥哥吧。”
“只能?勉强?”裴晏一笑,“姑娘的形容真有意思。”
姜书尴尬笑笑,“三皇子初回皇城,有所不知,我爹失去音讯之后,我娘就带着我改嫁了,那人,是我继兄。”
裴晏将一碟子醉烧鹅放在了距离姜书近一些的位置。
“原来如此,他对你不好吗?”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姜书低头,啃着碟子中的鹅腿,面色有些淡。
“若是不开心,为何不考虑搬出来,回姜府?”
姜书微怔。
裴晏笑笑,“我只是随口一说,姑娘别放在心上。”
姜书也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很快,姜书放下了筷子,可裴晏依旧在慢条斯理的用着,她就静静的等着,没有开口。
裴晏吃相十分斯文,一举一动比之世家大族被严苛教导过公子还要礼数周全,根本不像是在军中待了十几年的人。
分外赏心悦目。
只是姜书总觉得,他身上总会似有若无的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冷戾和压迫,但又很快被温和所掩盖。
有些割裂,很矛盾。
不及她细想,裴晏放下了筷子,“时辰不早了,我送姑娘回去吧。”
“不用了,今日已经很麻烦三皇子了。”
又是找人,又是军录,又是吃饭的,姜书就是脸皮厚,也不好意思。
“没关系,顺路,三皇子府,距离沈府不远。”
姜书的马车在李府,若要回去,要好一会儿七拐八绕,尤其裴晏说完这话,已经率先抬步离开。
姜书只能立即跟上。
“主子,”马车旁,拎着刀的侍卫拱手行礼后,放下了马凳。
裴晏停住脚步回身,看向了姜书。
什么意思?让她先上?
姜书有些懵,但站着没敢动,他是皇子,她为民,可不敢僭越。
“姑娘上车吧。”
“不,三皇子先请。”姜书低垂着头。
裴晏蹙了蹙眉,语气依旧温和,“我骑马,不坐马车。”
“……”
姜书面皮一红,这才发现,眼前的马车根本就不是皇子规制,连普通的官宦规制都不是,应该是车马行临时买来的。
马车旁边,是高大威猛的棕色马儿。
莫不是专门给她买的?
念头一闪而过,姜书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做人最忌讳自作多情,沈淮给她的教训还不够血淋淋吗。
她低着头,踩着马凳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