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很痛,沈淮盯着珠花有些怔怔出神,好半晌,才收回视线。
“今日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只此一次,再有以后,我不会再替你隐瞒。”
若是让沈夫人和老夫人知晓姜书敢对他动手,一定都不会放过姜书,可终究,此事儿是他的不是。
“滚~~”姜书的音调很高,带着长长的尾调,让人一听就知开口的人十分愤怒。
“……我今日的话,你好好想清楚吧。”
沈淮说完,又看了眼脚下的珠花簪,转身离开了书香园。
他依旧觉得,若非姜书一系列的闹,二人也不会走至今日的地步。
所以他纵然有错,姜书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
“大爷,您没事儿吧。”胡安急忙将人扶住,满心担忧。
沈淮摇了摇头,抬步打算回院子。
“要不要奴才将大夫寻来给您瞧瞧?”
“不必,今日的事儿,不许让任何人知晓,更不许多嘴。”
胡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恭敬的应下了。
“哎呦,我的好姑娘,这是做什么。”姜婆子上前从姜书手中把棍子拿走,满眼都是心疼。
姜书站在那没动,眼泪却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往下掉。
不是为沈淮,而是为自己,为了瞎了眼的那些年,深深的难过。
“姑娘。”姜婆子一愣,连忙安抚的去顺她的后背,“姑娘不哭,若是心里不痛快,老奴这就去将人再给请回来,让您打个够,只是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姜书看着姜婆子,眼泪流的更凶,竟是转身扑到了软榻上。
她理解了古人说悔青了肠子的说法,如今她就是,当真是后悔的想摔破头都寻不着硬地的感觉。
十几年,他为何不早说,但凡早早说了,她也不会苦苦追逐,更不会纠缠。
“这些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叶承算是了解姜书,她扯住姜婆子,默默陪伴在姜书身侧。
另一边,沈淮没有回院子,就被博寿堂的老夫人给请了去。
“祖母。”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心中就已猜到了老夫人寻他的目的。
沈老夫人最近一段时日一直在院子里吃斋念佛,不问旁事儿,几乎从不曾露面。
如此说其实也不太准确,应该说从沈夫人进门,她就时常陷入这种状态。
她和沈夫人八字不合,两两生厌,无奈的是沈家主又偏帮媳妇。
最严重的,貌似是一年前,柳姨娘小产后,沈老夫人和沈家主争执了一回,从那以后,就再不过问府中之事儿了。
其实沈夫人的不满从不敢表现出来,面子上对沈老夫人也算恭敬,可沈老夫人就是有用横竖都看不顺眼的挑剔。
连带着,对姜书也很不喜欢。
“听说,你昨夜将壁红那丫头收了房?”沈老夫人如今已经白发苍苍,却精神抖擞。
她端坐在上位,老眼中带着敏锐的光芒。
一旁桌案上,供奉着神像,香炉中都是燃烧尽的香灰,极为刺鼻。
可怪异的,是那神像,沈淮见过人拜观音,拜佛祖,拜财神,拜文昌帝君,甚至拜文曲星,可拜月老的,世家大族中,沈老夫人却是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