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咬牙,“姜书,你当真是那么想的吗?”
姜书点头,“是啊,老夫人盼望已久,你也将人留在身侧多年,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没了人阻拦……”
“对,还有壁红,正好,好事成双嘛。”
沈淮垂下眼皮,似乎是嘲笑的表情轻挑了挑唇。
以往倒是不曾发现,她竟有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好,既如此,我一定让你喝上喜酒。”
说完,他死死盯着姜书的脸,妄图从她脸上看出痛苦和后悔的神色,可惜,只有无波无澜的平静。
“我等着,慢走不送。”
沈淮薄唇紧抿,半晌,甩袖离开,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二人第多少次不欢而散了。
胡安看着自家主子那阴沉难看的脸色,就知二人谈话很不愉快。
回了院子,沈淮刚踏入门,壁红就忧心忡忡的迎了上来,“看大爷的脸色,是又同姜姑娘闹不快了?”
沈淮没有说话,兀自在椅子里坐下。
“大爷,容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这以往是奴婢,如今是叶枝,姜姑娘性子不容人,可您身为沈家嫡长子,总是不能一辈子守着她一人过活了。”
“况且……”壁红觑了眼沈淮脸色,继续说,“您将叶枝从手中捞出来的事儿府中人尽皆知,除了您,她怕是…”
沈淮眉头皱紧,“人尽皆知?”
下午才发生的事儿,怎么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壁红不说话,沈淮立即唤了胡安进来询问。
胡安先是看了壁红一眼,后者立即垂下了头。
胡安拱手禀报,“许是下午闹得动静有些大,叶枝浑身湿透的回来,又是请大夫,又是昏迷的,自是瞒不住。”
沈淮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胡安转身就要离开,他又突然开口道,“把叶枝的住所安排在后院吧。”
后院,那是通房或姨娘的住所,胡安愣了一下。
壁红眼中欢喜一闪而过,旋即又浮上妒忌,只是她很快就垂下了头,没有让人瞧见。
“是。”胡安应声去办。
“叶枝妹妹好福气,恭喜大爷了。”
沈淮抿唇不语,脸色没有丝毫喜色,只有怒意。
她既大方,非要如此逼着他,那好,他如她所愿,只要,她不要后悔。
有句话,壁红说的不错,他是沈家长子,肩负着振兴光耀沈家之责,是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的。
趁机将此事儿处理了也好,不管他愿不愿,世家大族,这都是他不可扭转的事实。
省了祖母日日催。
沈淮靠进椅子中,半阖着眼皮,“你也一起收拾收拾去吧。”
这几年,一直都因为姜书委屈了壁红,让人不明不白的在他院子里那么多年。
壁红欢喜不能自抑,忙福身应下。
“只是…姜姑娘那边…”
“出去。”沈淮不耐开口,壁红吓了一跳,立即退了出去。
等屋子彻底安静下来,沈淮睁开眼看着房梁,竟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可转瞬,脑海中又浮现出姜书的话。
他既说了会纳,又有什么后悔,况且不都是她的意思吗。
若是他不纳,她指不定会更加蛮横,无休止的同他闹腾,如此也好,便算是让她长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