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少官宦子弟包了雅间,都想一睹那位离开十几年的三皇子风采,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张世尘站起身朝窗口走去。
沈淮觉得闷,也起身陪他站在窗棂处,“一个有着塞北血脉的皇子,也值当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来凑热闹?”
“正是因此,才好奇啊,数年前那场战争之后,所有人都以为那位会被一辈子留在边关赎罪呢。”
……
二楼最里侧,靠近窗口的雅间里,陈序懒散的倚进椅子里,手边是小二送上来的烈酒。
李云秋坐下,慕子离也十分自然的在她身侧落座。
“……”
姜书移开视线,尽量装作平静,不去看二人。
她想坐的远一些,却被李云秋拉住了手腕,让坐自己身侧。
姜书看了眼慕子离,发现男子的目光正盯着李云秋牵着自己的手上,冷嗖嗖的,不怎么高兴。
姜书立即就要抽回手腕,李云秋不肯,回眸瞪了眼慕子离。
后者立即收回了目光,淡漠冷然的面庞在阳光的照映下没有半分暖色,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
“他脾气就这样,你不用管他。”
姜书差点死在他手里,怎么会不怵得慌。
若非她有要事儿,早就抬腿走人了。
在李云秋身侧坐下,姜书目不斜视的看着窗棂,可以隐约瞧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
“你和三表哥是怎么认识的?”
“嗯?”姜书一脸茫然。
李云秋眨眼,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陈序。
不是说,姜书和三表哥关系匪浅吗。
陈序轻咳了一声,冲李云秋微微摇头,“姜姑娘大家闺秀,哪会认识你三表哥,她今日,是我请来的客人。”
李云秋有些懵。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姜书两个姑娘家开始碎碎念,说起了她的三表哥。
姜书这才知晓,今日竟然是边关那位三皇子,裴晏回京的日子。
当年和塞北之乱,三皇子母妃死后,裴晏就被送往边关,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如今竟突然被召回来了。
他在边关待的日子比陈序还要长,肯定比陈序知晓的还要多一些。
但那是尊贵的皇子,她一个沈府继女,要如何能搭上线?
她目光在陈序和李云秋身上定格了几息,听二人意思,定是同那位三皇子相熟的,尤其是陈序。
李云秋碎碎叨叨的和她说着什么,基本都是围绕这位三皇子,姜书仔细地听着,也接收着来自慕子离时不时的锋锐目光。
李云秋的和善也是她从不曾在沈淮那些朋友身上感受到的。
所以,有身份的人也不一定都高高在上,傲慢不逊,只不过是圈子和人品的问题。
慕子离性子冷,不易接近,但行为举止从无半分蔑视,陈序风流好色,但对自己,言谈举止,亦没有丝毫逾矩。
反倒是有些人满口的为自己好,所行所为,却没有半分的尊重。
除却在李府的意外,姜书对三人感官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