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沈府,走过游廊,回了书香园,叶承还是不放心的开口,“姑娘,咱们和陈公子从无交集,他如此,该不是对姑娘有了心思吧?”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姜书站在门口,没有回答叶承的话,而是淡淡看着院中立着的颀长身影。
叶承也探头往里看去,就瞧见了阴沉可怖的沈淮,心头一突。
叶承的话,沈淮都听见了,袖中的手微微攥起。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不想看见我?”
姜书垂眸,面色平静的抬步走入府中,福身行礼,“继兄。”
“你叫我什么?”
“继兄。”姜书不轻不重的又唤了一声。
沈淮面色难看极了,“你叫我继兄,对我冷淡,所以是为了陈序?是吗?”
“我与陈公子只是偶然相识,继兄误会了。”姜书的语气隐隐不耐。
她是不屑于解释的,但又不想沈淮胡乱揣测,坏了自己名声。
况且,她还有事儿需要陈序。
“偶然相识,你丫鬟就知他对你有旁的心思?”沈淮步步逼近。
“姜书,陈家是什么门第,你难不成真以为陈序会娶你,他不过是消遣消遣而已,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若是被毁了,往后还如何嫁人?”
姜书抬眸,直视着沈淮的眼睛,“我知晓,在继兄眼里,我连做陈家妾的资格都没有,我出身将门,粗俗不堪,可那只是在你眼里,我姜书才如此低下。”
她以往甚至也如此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缺点,哪哪都不好,能和他在一起,都是一步登天。
“可我父亲乃是将军,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战死沙场,都曾被皇上追赏赞誉,我乃是功臣之后,怎么就…出身卑贱了呢?”
“若没有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军,继兄和那些书香门第的公子,姑娘,又怎能安享于室,读书识字,弹琴作画?”
姜书目光愈发冰冷,“你们的高雅,不都是践踏在我们孤苦的武将之后的身上吗,又哪里来的脸面,瞧不起将门?真那么有骨气,自己去打仗啊,躲在家中又算什么本事儿?”
“还有你说的名声,我的名声,早就已经在你身上败尽了,烂成了泥。”
沈淮脸色青白交错。
他从姜书眼中,明显的看到了愤恨,不满,与丝丝的厌恶,身子微微僵硬,沈淮一颗心都似被揪着。
以前的姜书从不会说这些,所以,她是积怨已久,根本,就不全是因为苏黎。
姜书从他身侧走过,决然又冷情。
沈淮觉得有什么在消散,他下意识伸手攥住了姜书的手腕,几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
“放开。”
姜书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更让沈淮心惊,“姜书,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让她成为优秀的女子,足以站在他身侧比肩。
并没有瞧不起将门,只是因为沈家世代都是文官,更为推崇才学,喜欢知书达理的姑娘。
“你是什么意思,都与我,再没有关系了。”
沈淮从不曾被姜书如此对待过,从不曾!
他抿着唇,松开了手,“我们之间的误会不提,陈序的事情,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以后,莫再与他有所牵扯。”
说完,他离开了书香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