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姜书用过晚膳,沈夫人身旁的刘婆子来请。
姜书也没多问,跟着去了。
到主院的时候,沈夫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还在龇牙咧嘴,“母亲。”
沈夫人顾不上看她,先是一口饮尽,又急忙拿了甜枣放入了口中,皱巴在一起的五官才慢慢舒展。
“今日李府的宴会,如何?”
“母亲是指什么,如果是说府邸,宴席,景色,那确实不错。”
沈夫人眉头一皱,目光又冷下去不少。
姜书早就习以为常了,从沈夫人眼中,她从未看出过疼爱。
“今日到场的贵公子应该不少,有中意的吗?”
有中意的吗?
说的好像捡萝卜白菜一样。
“有。”
沈夫人立时来了兴趣,“谁?”
姜书一连报出了一长串的名字,听的沈夫人发愣,最后脸色发青。
“那些门第,也是你可以肖想的?”
听听,连王族贵胄都说上了。
“不是母亲问的吗,我只是老实回答而已。”
沈夫人气结,“那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姜书嗤笑。
“县主的相看宴,你让我去挑,你我究竟是谁掂不清斤两?”
“那还不是你没用,否则府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
姜书气极反笑,让去参加如此不合身份的宴席就算了,还让她自己找夫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李府那个圈层,就算有良人,人家又怎么会瞧得上自己这个继女。
不是姜书自我贬低,而是家世门第如此,尤其在权贵之中,更为看重。
“您说的对,若您是郡主之尊,我也不至于如此没用。”
说完,她转身离开,把沈夫人发怒的声音都抛诸脑后。
沈夫人气的噼里啪啦,砸碎了不少茶盏,胸口起伏不定。
刘婆子急忙上前给她顺着后背。
“她简直是无法无法无天了,是仗着我不敢明目张胆的罚她不成!”
她确实是不敢,因为博寿堂那位盯着,她丢不起那个脸。
姜书的脸,就代表着她的脸。
“夫人别生气了,姑娘虽说的不好听,但有几句话说的也没错……”
沈夫人凌厉的目光射向刘婆子。
刘婆子立即解释,“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的意思是,能去参加李府宴会的,都是高门,姑娘……”
如此说好像也不对,正映衬了姜书最后那句,若她娘是郡主,她也随便挑。
思及此,刘婆子干脆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