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乌黑的发、梅红花瓣相得益彰。
浴水中窦瑜有些憋气,但有很多很多画面,如走马观灯一般在她脑海里闪过,模糊却又清晰,她忽地从水中跃起,想认真去记起,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
那一瞬间,她心慌无比。
仿佛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她红着眼再次浸入浴水中,想要再一次去想起那些对她来说重若生命的事情。
在她再一次差点背气被荣挚从浴水中捞起来时,她红着眼对荣挚说道,“我差一点就想起来了!”
荣挚心疼。
但他只能柔声去安慰,“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记得你曾经过往,记得你的家人……”
也记得你曾经的家,被人无情摧毁。
阿瑜啊,那个时候你得多绝望?多愤恨。
我和你还能走下去吗?
你是否能够忍受身为仇人之子的我留在你身边?
荣挚不知道,不敢说,不敢去揣测。
窦瑜看向荣挚。
伸手去抚摸他俊逸的脸盘,“荣挚……”
“嗯?”
“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荣挚心尖尖一颤。
他想说一墙相隔算不算?他偷偷尾随算不算?隔着面具、隔着马车随行相护算不算?隔江隔河遥遥相望算不算?
他们从未见过彼此的容颜,但却生死与共过。
只是那些事情,他如何去说?
她或许早已忘记了。
毕竟在她生命里,愿意为她付出性命的人太多太多,她哪里记得每一个人。
尤其是他这种畏畏缩缩、藏头藏尾。
“不曾!”荣挚轻轻出声。
“你说谎了!”窦瑜叹气。
在荣挚想要解释的时候打断他,“你别告诉我了,我会想起来的。一定会的!”
这一切已经有了征兆。
她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