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胤心里不甘有,怨恨有,但他清楚不能表现,甚至在筹谋要让荣挚如何死在凉州,不用他出手,他相信很多人要致荣挚于死地,也有很多人不想荣挚回京。
正在韩世胤想着这一茬的时候。
荣挚回头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看着他。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扭头过去,继续听方丈说话。
韩世胤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看着荣挚的背影,眸光微沉。
曾几何时,那个温润如玉的承乾太子,也会有这种一个眼神就让人胆颤的本事?
他是否真的认识过荣挚?
荣挚藏的太深太深了……
褚蕴和垂下眸子,心中亦是复杂。
承乾太子那一眼,他有种熟悉的感觉,特别像,特别像早年的窦瑜,她就是这么看别人。
淡漠似不随意,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掌握在手中。
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们两个,倒是一类人。
当初皇室给窦家罗列的罪名是通敌卖国,将窦家父子下狱,急吼吼的斩首示众,窦瑜单枪匹马劫法场,吓的多少人胆颤,如今京都那边多少人还记得当初那个鲜衣怒马的豆蔻少女。
后来承乾太子为窦家翻案,手段狠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真叫人拍案叫绝。
那么窦瑜知道吗?
哦,她失忆了,忘却前尘往事,忘却了曾经的自己多么尊贵,让多少人仰望。
但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是多么的危险。
很多人想她命丧黄泉。
褚蕴和握拳。
他一定要告诉窦瑜,让她有所准备,而不是再一次任人宰割。
想明白后,褚蕴和慢慢放松僵硬的身体。
方丈热情的请荣挚尝一尝普度寺的斋饭,荣挚没有拒绝。
他还坚持去饭堂。
方丈让自己师弟普沉大师领路。
普沉大师比起方丈大师,为人更沉默,话语不多,荣挚他们到饭堂的时候,窦瑜她们刚刚吃好离开,他就看见窦瑜她们的背影,从另外一个方向慢慢走远,直至不见。
“阿弥陀佛,太子殿下请!”普沉大师做出请的手势。
荣挚迈步进入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