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会乱吗?”春意呐呐低声。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说呢?”窦瑜反问春意,迈步朝主院走去。
春意站在原地。
仔细寻思窦瑜的话,好一会后才忍不住打个冷颤。
是了。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们能够吃饱穿暖,夜夜笙歌,而我们要在城外担惊受怕,挨饥饿受冻。
一个一个右一个集合在一起,难免不会起心思,如果有人拢头,乱那是迟早的事情。
春意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去传话后跟两个婆子说起窦瑜这话,又跟两个丫鬟仿若闲话唠嗑,又说了一遍。
不到傍晚,宅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有些事情,窦瑜这些话,不去想都无事,但他们都在外头经历过饥饿,遭受过寒冷,这种心思也出现过。
只差一个带头人,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定会跟着呼应。
他们只想吃饱、穿暖、活命,其他的谁都管不了。
凉州城内一间客栈
荣挚让大夫给师悉看伤,他站在案桌边快速画着。
他手里银钱极少,离开的时候窦瑜并未说不让他带走东西,他便把作画的东西带了出来,赠送给窦瑜的东西都留下了。
他其实知道窦瑜的顾虑。
但显然的,在大家和他之间,窦瑜放弃了他。
等大夫留下药方,荣挚给了诊金后,他手里只剩下二两银子,连给师悉抓药都不够。
“殿下,是属下拖累您了!”师悉万般自责。
荣挚看一眼师悉,继续手里的画作,声音温和道,“你能活着就很好,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殿下,凉州城内定有许多探子,您是要出门吗?”
那些想荣挚死的人,在没有找到他尸体确认他死亡之前,是不会安心,亦不会罢手。
“嗯!”
荣挚淡淡应声。
“可是外面很危险,您……”
荣挚看向师悉,“所以我就要躲起来?师悉,错不在我,甚至我才是受害者,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人前?我害怕什么?早前我怕被人认出来,给阿瑜带来杀祸,所以用面具遮住真容,但如今我要换一种活法!”
他就是要让那些人知晓,他承乾太子荣挚还活着,看那些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