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不相信这匹给她按摩肩背,也能把他自己憋出火的饿狼。
撞上姜蕴警惕的眼神,裴予淮莞尔,喉结轻轻滚动,拽过羽绒被草草遮住腰腹,指尖在柔软的被面上收紧。
及时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念头。
好不容易争取到回主卧睡觉的资格,他绝不能因一时冲动再被发配次卧。
洗完澡,裴予淮把枕头被子往沙发一丢,乖乖坐定,半步不往床边靠。
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晕朦胧,将男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姜蕴偷偷瞥了两眼格外受光线眷顾的人,压好被子的边角,侧躺。
“对了,我后天中午打算去看望秦奇康。”
也就是说,他不用给她送午饭到公司。
裴予淮看似在垂着头玩手机,实则眼尾余光尽在姜蕴身上,他不是觉察不到她的打量,只是拆穿,容易惹毛还没原谅他的小姑娘,导致她再也不偷看他,“能不能带上我一起?我给你当司机。”
姜蕴犹豫片刻,“可以。”
裴予淮笑笑,眼底一片暗沉,“蕴蕴……”
男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就止住话头,姜蕴蹙眉,“怎么?”
裴予淮默了两秒,“……没事。”
其实他想提醒她,不用那么心软,她太放纵他入侵她的生活,包括但不限于,每日一束的玫瑰花、一块吃午饭,以及现在的允许他进卧室,他做的才哪儿到哪儿,她大可以再狠点折磨他。
只要她高兴。
“蕴蕴,你今天开心吗?”
姜蕴:“?”不是说没事?怎么还跟她搭话?
“还好?”她想不出什么不愉快的状况,那就是开心。
“裴予淮,你今天开心吗?”完全是礼尚往来的随口一问。
裴予淮颇有些受宠若惊,“也,还好。”
他温声细数这一天的琐碎,有趣的也好,无聊的也罢。
事无巨细。
“哦。”姜蕴干巴巴地回应一声,随即沉默下来。
奇怪的安静在宽敞的卧室蔓延。
压过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