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她便想过如何编纂自己的身份,内卫神秘,说成与冷青梧有关,旁人便是再怀疑,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即便是传了出去,届时同冷青梧招呼一声,对他来说,也不是麻烦事情。
副将愣了愣,似乎并未想过这个答案:“内卫,冷大人?那为何?”
姜知雪不动如山:“各种缘由,不便言说。”
副将神情不是很好看,心中的狐疑不仅没有因为姜知雪这几句话消散,反而更加困惑:“大人,您莫不是不信任我?实不相瞒,我虽刚纳入贺将军队中,却并非新兵,大人一举一动,实在是……”他停顿片刻,犹豫了下是否应该直接问出来。
话到此处,剩下的不用说姜知雪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她只得道:“将军不用避讳,在下有幸,同问竹先生,师出同门。”
副将的瞳孔骤然收缩,姜知雪的话一句比一句更令他惊讶。
问竹先生的同门师兄弟!竟然是这样?
姜知雪笑笑,继续道:“只不过学艺不精,有辱师门,一直未曾对外说过,还请副将不要声张。”
副将仍未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带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眼见已经唬住了他,姜知雪暗自叹息,心中对自己的教书先生,甚是抱歉。
年少的时候,姜家便瞧出她资质与旁人不同。
只不过众人的表现不一。
乔氏愤恨不已,以为是姜知雪夺舍了她的男娃,对她更是不待见。
姜枭然乔氏娇惯着长大,自认为天命不凡,时常便要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唯有姜相霖,为她请了夫子。
那夫子早些年也颇有名气,自视不凡,不屑于收徒,却被姜知雪的天资震撼,破了例。
在姜家,他倒是收敛了脾气,老老实实地教,等到他那一身学问被姜知雪都学去之后,也不废话,直接打包了行囊告辞了。
说他还有旁的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正想着,忽然听闻正堂处传来一阵惊呼。
姜知雪同着副将顺着声音看去,见到是温箬那只蜈蚣在外吃饱,窸窸窣窣正向着自己爬来。
那毒血果真滋养,只是片刻不到,它的体型就涨了许多,行动却更加灵敏。
方才经过那些士兵,不乏有人想要砍杀它,却都被躲过去了。
也难怪别人害怕。
那竹篓已经装不下它了,姜知雪自己瞧着也觉着有些骇人,便命它去往个没人的地方藏着。
等到回京之后,还要让温箬瞧一瞧,到底是什么毒这般厉害。
副将见姜知雪操使蜈蚣,看她的眼神更加复杂,迟疑片刻,才道:“我看大人面色不佳,不若先在厢房中歇一歇?”
姜知雪伸出手,按了按额头,因劳累过度带来的眩晕再一次袭来,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见到军医过来,向着副将拱手行礼道:“将军,我这还缺了几味草药,可否安排几位兄弟,同我出去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