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辨认着方向,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赶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抵达了地牢的位置。
有两名看守地牢的匪徒,正缩在地牢深处躲避着风暴。
他们百无聊赖喝着酒耍着筛子,嘴中抱怨着这场风沙来的突然,真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谁知说着说着,两个人忽觉得困意没有任何征兆而起,几个呼吸间,二人就倒头睡下了。
姜知雪笑笑,这迷香还是从那间黑客客栈中搜刮来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这地牢如同一连排的小土屋,每一间都是独立关着的,若不是熟悉此处,在外根本不知里面究竟关了谁。
但这难不住姜知雪,她从头走过,模仿着匪徒们常用的语气,挨个敲了敲这地牢的门:“今日风暴,都老实点,听到没有?”
姜知雪认真听着其中的反应,发现并非是每间地牢中都关着人,约莫着过了十几间,忽地,里面传来的回应,让她觉着分外熟悉:“呵,蛇虫鼠辈。”
声音温润,带着愤怒与不屑。
姜知雪心底一软,她还记得,那个声音曾经青涩又认真地唤道:“表姐。”
是乔钰!
她赶忙用从匪徒身上搜出的钥匙打开老妈呢。
未曾想到敲门的匪徒会突然进来,乔钰踉跄着急忙起身,而后便见着一个有些陌生的,用头巾裹着面容的男子。
那男子出声,却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乔钰,是我。”
“是……”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原本清秀的面容上有道又长又深的刀痕,自左耳划向下颌,鲜血在半面上凝固,显得狰狞又可怖。
他双唇颤抖半晌,才不确定地轻声问道:“表姐?”
姜知雪点点头,摘下头巾,向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来接你了。”
乔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姜知雪:“表姐你快走!我不用你来接我,我也、也没有颜面回去了。”
姜知雪慢慢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语气轻快又带着些嗔怪:“你说什么呢?当初说走就走,现在说不走还是不走?你知道表姐为了找你,险些被风沙裹走么?”
乔钰这才匆匆回眸瞥了她一眼,可整个人还是瑟缩着:“表姐,对不住……我原是想出来学本事的……”
他毕竟只是个未见过市面的少年,这次落在匪寨,想来受了许多磋磨。
此时外面风沙正盛,姜知雪也不急,便缓缓开导着他。
终于,乔钰肯面对着她讲话了。
他的故事其实简单,离开京城之后,他结实了位商户的公子,二人谈的很是投机,商户公子直言,自己家乡有为远近闻名的圣人先生,劝着乔钰与他同行。
乔钰应下了,商队却在行过翰墨郡的时候,被山匪拦下了。
商队中所有人尽数被杀害,乔钰却被池继业相中,带了回来。
回来得知池继业的嗜好后,乔钰恶心的不行,一想到这些山匪有违人伦,有违圣人教诲,气的他便当堂顶撞了池继业,又自己各儿毁了容貌,而后就被关了进来。
那些匪徒折磨起人来很有一套,巧遇注定是得不来池继业的欢喜了,于是狠命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