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她清清白白,也有诸多自证清白的说辞,却没有着急讲出。
因为她已经发现,这天命和尚,定然是被人欺骗,才来陷害她的。
想必幕后之人,是看中了他推演卜算的能力,为了将此人拉入自己的阵营中,才用这样的话欺骗他,却没有想到,这小和尚这样沉不住气,为了替自己的师傅报仇,竟然当众敲响了登闻鼓。
于是姜知雪也不急,若是能从这天命和尚口中,诈出些话来,便好了。
天命和尚被她的质问噎住,脸色变幻,他并不是亲自捡到的那方丝帕,只是将东西交付给他的,是师傅的知己好友,他才深信不疑。
“小僧虽不曾亲眼见到师傅临终之际的模样,但、但事实俱在,师傅从未让女子进过他寮房,如若不是你,他怎会在圆寂前,死死拽住这方丝帕!”
天命和尚字字句句,皆是泣诉,他神情动容,足以打动在场的百姓。
楚昭序坐在御辇之中,听着二人针锋相对的一番对话,此时哪里还不清楚,这小和尚,手中根本没有实证。
他所认定的“铁证如山”,单纯是靠着心中的恨意与想象支撑起来的。
姜知雪抓住他话中一处,追问道:“方丈死死拽着这方丝帕?是你亲眼见到的么?”
天命和尚不会撒谎:“小僧无缘见到师傅最后一面,但传信之人,是全然值得信任的。”
“是谁?”
“无可奉告!”天命和尚认真道。
姜知雪盯着他的模样,看他的眼神中,不免对了几分同情与怜悯:“你倒是有情有义,只不过,眼光不怎么好,错认了恶人。”
“施主!你慎言!”天命和尚还想要再辩驳,“师傅教我识人看相的本领,我不会看错,你便是克亲寡缘之人,你攻心算计,在你身边之人,皆会受你锋芒所刺,即便是你本人,也不会善终的!你就是、就是……”
他想说江海之学就是天煞孤星,但这话实在恶毒,即便再恨,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可围观的百姓,替他说了出来:“是扫把星!”
“是不详之身!”
素容紧紧握着拳头,恨不能上前将那和尚踹翻在地,狠狠揍一顿。
他凭什么,凭什么靠着自己的喜恶,便将姜知雪至于这样难堪的境地!
“咳。”上首的楚昭序轻轻咳了一声,将众人的神思拉回。
“天命和尚,命缘一说,与本案应当没有什么关系吧?”天子冰冷的声音中隐约掺上一丝不悦,“还是说回本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