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准确,”他严肃地答道,“但是我并不是很快乐的。”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看见你自己在很辛苦的跋涉,莱斯特。我在关注你,关心你,希望你能够舒适快乐。事情开始的时候总是有些难的,但那是惟一的办法。你不能再重新陷入那种孤单的生活。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是天生厌倦那种生活的。现在,你虽然也有遗憾,换个做法也都要有遗憾的,这是你该承受的,你不能那样过一辈子的,你说是吗?”
“我还不知道,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我早就想来看你了,现在事情终于解决了,你听得懂我的话吗?”
“懂,我懂你。”她安慰他说。
“但是,我还是放不下呢,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我虽然不那么全心爱她,但是我真的觉得对不起她,这是真的。”
“她已经有了一笔不错的赡养费了。”她说。
“是的,她什么都不缺的。她的脾气很特别,什么都不肯多要。她不喜欢铺张。我为她在小镇租了一幢小房子,就在北边那个临湖的地方;钱也替她存了很多,希望她过得开心。”
“你们的感受我都能理解的,亲爱的,我更理解你,她是暂时会伤心的,但这个是大家都要面对的问题,时间会冲淡一切的。至少,她还能继续生活下去,我们都一样的。过些时候,她会好的,她不会恨你的。”
“是的,珍妮不会,我知道,”他回答道,“但是,我要责怪自己呢。我将要有很长的时间都会陷入自责。我很矛盾,自己都说不清的,有多少是同情,又有多少是其他的,有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没主意。”
“我可怜的莱斯特啊!”她温柔地问他,“有一件事我很了解,你现在一个人很寂寞,是吗?”
“是的。”他回答。
“那你就到巴登烈去住几天好吗?我也要去了。”
“你是说什么时候?”
“下周二。”
“我看看,”他答道,“不一定,我可能要到周四以后才有时间的。”
“那就周四,我们一起到那里去玩,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多好啊!”
“好的。”他回答道。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袍,她向他走过去。“你是一个严肃的哲学家,”她批评的很贴切,“什么事情都要想到,干嘛那样操心呢?”
“没有办法的事。”他答道。
“好的,那你要告诉我一件事——”她拧着他的耳朵道,“你不会又是同情心在作祟吧?”
“我想你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好想想,这是你现在必须要做的。我呢,希望你能来做我的顾问,把我自己交给你的。”
他回过头严肃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真的不懂吗?”她追问着,带着一点儿轻蔑的神气看着他,“你说,你是真的不懂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说,眼睛还在看着她,他被她的样子吸引了,觉得她虽然不年轻了,却依旧动人,聪明、美丽、懂得友谊和爱情。
“亲爱的,”他说,“你是打算和我结婚吗?我不值的,真的不值的。”
“到底哪里不值呢?但是我认为你是值得的,”她道,“我了解你的人。不,我不管那么多,我就要你啊!”
他把她的手胳膊抓过来。最后,一把搂住她的腰。“亲爱的!我知道自己是不值得的,你将来可不要后悔哦。”
“不,我才不会后悔,”她答道,“我很清醒,不管你自己怎么说。”她脸贴近他。“我就是要你。”
“如果你真的坚持,我敢保证,你会得到我的。”他一面说一面弯下身子去吻她。
“哦。”她热烈地喊着。
“这很不对,”他虽然搂着她,心里却想,“我真不应该呢。”
但是,他仍旧没有放下她,等她的嘴唇凑上来,他就开始亲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