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变海
悄悄话
天黑漆漆的,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院里两棵大树萧萧落叶的声音,似乎也在和我一同哭涕!
无助的我看着镜子里流泪的我,回忆起和老姨的欢乐时光。
小的时候,只要一放假,我就吵着、闹着要去找老姨玩,家人只好把我送去。我一到那,老姨就把那平常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全都拿给我这个小搀猫吃。我吃的饱饱的,天天嘴巴,就骑在老姨肩上,本来就有点弯的腰,被我弄的更弯了。现在我长大了,不再想儿时那样调皮捣蛋,和老姨的感情远远胜于父母和爷爷奶奶的感情,在我知道好好孝敬她的时候,老姨得了重病。
记得三年前的生日,是周日,本来应该高高兴兴地办PARTY,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自然PARTY也泡汤了。那天我来到老姨身边,看着她睡觉,我不想打扰她。她醒来见到我,高兴得和我聊天,我发现她老了许多,头上有少许银丝。在回家的路上,我下起了小雨,没过多久,老姨的笑脸再也看不见了;老姨的笑声再也听不见了;老姨的关心再也没有了。
看一个电视剧的时候,有一个电视剧里说道过:“一个人死后,他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关心她的每一位亲人。”我相信有一颗是老姨,他在天上保佑着我,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哪一颗是她,但是只要我对每一颗星星说,让他们转告给老姨,那么老姨就会知道。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你不必全说,只要告诉我:你在那里过的好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
一件应该忘记的事
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很难过的事情。
那时,我和同学海欣参加了舞蹈班。一天放学后,我从舞蹈室出来,把换出来的衬衣装进袋子里,放在操场的石桌上,然后我就到球场去玩。当我离开学校时,却忘记拿走。到了第二天,我回到学校,看到操场上有一袋衣服,才猛然想起昨天的事,便没多想就把它拿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把这件衬衣穿上。回到学校,海欣发现这衬衣上写着她的名字,问我是怎么了。我当时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没想到,上语文课时,班主任叶老师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我站起来。然后她问我:“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偷海欣?”老师居然用“偷”字来说我,我哭了,一句话也没说。老师看见了,用了十来分钟批评我的“行为”,又对全班同学说不要学我,要做文明守法的人。看到同学们投来的目光,听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我感到很难堪,眼泪都连成一条线了。整节课,我就这样在眼泪中度过……
下课后,我才知道是海欣以为衬衣是我拿的,就告诉班主任。我一边抽搭着,一边走进办公室,向班主任解释。她听了,明白是一场误会,向我道歉。
虽然这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但这也是一件应该忘记的事。可能有人会问:你不会埋怨海欣吗?但我认为,这只是一场误会,埋怨同学只会破坏之间的友谊,而且人的一生只有怨恨,那他的一生就没意义了;相反,何不宽容一些,忘记这件事,让我们的友谊继续,也可使自己的心胸更加广阔呢?这件事,是应该忘记的。
洛洛
洛洛不爱说话。
见面那天,爸爸摸着我俩的头,说:“你们要做好朋友哦。”
于是,我常常去找他,并自私地认为他就是属于我的。
直到最后,我才明白洛洛不属于任何人,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他只属于他空旷的内心。
说实话,我待洛洛并不怎么样。我喜欢扭扭洛洛的耳朵,拧拧他胖乎乎的脸。不高兴时,还会耍点性子,追得洛洛到处跑。但洛洛似乎并不记仇,我下一次去见他时,他仍然会微笑着被我抱入怀中。
但洛洛并不常笑。更多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走在阡陌间,眺望夕阳,仰望浩月。“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嘀咕着迎上去。
都说近朱者赤,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洛洛传染了,竟然也懂得思考了。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赏月。洛洛微笑着看我的变化。
就在微笑或者沉默中,我们渐渐成长。
三个月后,我搬家了。
我不以为然,仍然在每个夕日欲颓的黄昏,哼着小调,骑着自行车去找洛洛。
直到那天,我没有再看见他。
“洛洛出车祸了。”
我只记得那天,我自行车的速度赶上了汽车。
撞开病房门,憔悴的洛洛躺在病**。昔日肉乎乎的脸蛋瘦了一圈,没有血色,也看不出沉静抑或笑意。我心里一阵绞痛。
“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你少打扰他,他还需要休息。”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在洛洛耳边呼唤,“洛洛,洛洛。”
洛洛撑开眼皮,黯淡的眼睛看见是我,蓦地有了些光彩。
洛洛看着我,我看着洛洛。
洛洛笑了。
出院那晚,洛洛逃了出来,和我一起去久违的土地接受月光的洗礼。
洛洛在前面,我在后面,都缓缓地走在田埂上。
皎洁的月光披在洛洛身上,仿佛要为他御寒,却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