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面。
她就是这样喊自己的。
以至于听到这一声哥哥,记忆瞬间把他带回了那个夏日的午后。
胸腔微微起伏。
声音也稳重了几分:“这就对了。
跪好。”
前半句还很温柔,后半句就杀伐果决。
孟韫瘪了瘪嘴,挪动膝盖跪在了蒲团上。
贺忱洲索性在边上的黄花梨的椅子上坐下来。
双腿交叠,语气幽幽:“背挺直,身子不要晃。
跪不好的话,加罚时间。”
孟韫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贺忱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贺忱洲郑重其事:“不把你教好,我才会真的良心痛。”
他的目光定在孟韫的身影。
长发齐肩,纤薄的背脊下是盈盈一握的蚂蚁腰。
因为跪地笔直,臀型显得特别翘。
他滚了滚喉咙,挪开视线。
再看下去,佛祖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从晚上九点跪到十一点。
贺忱洲是一分钟都没少算。
他就坐着计时,中途还叫佣人送上来一壶茶。
自斟自饮。
等跪满两个小时,孟韫甚至无法从蒲团上站起来。
贺忱洲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
走到她边上,伸手扶起她:“这么不经跪,看来跪少了。”
“走开!”
孟韫打开他的手,自己却再次站不稳差点软下去。
幸好贺忱洲没有真的避开,双手牢牢搂着她的腰:“看来扶还不行。
得搂着。”
孟韫一瘸一拐和他坐了电梯到二楼。
等回到房间一看,膝盖都红了。
贺忱洲扫了一眼:“长记性了吗?
没长记性的话下次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