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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剑穿心过情为谁留（第2页）

雾辰露出犹豫之色，“此处为封闭的空间，我怕会误伤你们。”万剑穿心一出赤地千里，并且敌我不分。

“我可以保护他们。”星霭适时接话。

“雾辰，你就尽管使出来，事到如今我们只好孤注一掷。”

五人一有了商议结果便坐言起行，雾辰跨到前头，其余四人退在其后，星霭以三剑围拢，将四人护在坚实的堡垒之内。荷华和末离不明白他们的行为含义，前者指挥巨鲛猛攻，后者冲去吐出黑气破坏星霭的三剑。

“快！”星霭的并非辟邪的宝剑，难以抵抗末离的有毒腐蚀之气。小牙见状急忙驱使莫邪出去分散末离的注意，果然末离对莫邪很是忌惮不敢靠太近。

雾辰扎步运气，剑横于前，一头暗红随风扬起，赤红的眸子杀气冲九霄。荷华顿感四下的空气有异样，原本轻盈的水汽变成寒冷的刀锋，生物的本能使他不敢动弹，夺命的危险信号让他僵直着身躯，面白如纸。

不能动！绝对不能动！他汗毛竖起，无比骇然，周身似有锋利的钢丝包围，步步杀机却不可见不可闻！

末离也感到了威胁，她焦急万分地盯着荷华的方向。

雾辰不让它们有喘息的机会，衣衫飒飒飞扬，剑身闪过的寒光令它们眼睛一花，耳边有尖锐的急流划破。它们不解地一愣，只有末离意识到什么，不顾周遭四伏的危机奋身扑到荷华面前。

此时此刻，大殿内一切静止，时间仿佛忘记了流动，人心仿佛忘记了跳动。数不清的巨鲛眼睁睁地停在空中，荷华眼前呈现的是末离苍白的笑容，无力与凄然，期盼与诀别。

小牙的掌心全是汗水，躲在三剑包围里的少年都忐忑不安，因为外面太安静了，静得犹如孤独的深渊。须臾，他们脸上一热，小牙愣愣地一摸，低头一看满目猩红。他们惊愕地抬头，血如雨下，点点殷红，如同风中起舞的桃花，如同天边陨落的绚烂花火，如同悲鸣的泪珠，一点一滴，落在他们的脸上、发上，落在地面的血渠里，与荷华的鲜血相融。

“趴下！”星霭护着三人伏下，噼啪的巨响随之而来，空中闪烁着金黄的残光。

一面接着一面，粉末烁烁，慑人心魄的爆破在他们的头顶炸起，尖锐的碎块纷然滚落，他们的皮肤被刮的刺痛。小牙紧紧地抓住他们，生怕一放手就天人永隔。

过了好一阵，大殿重新恢复静谧，偶尔有一两声掉落。他们小心翼翼地抬头站起，星霭收回三剑，面前的苍夷让他们心惊胆战。

镜碎，阵破。

橙黄的碎片满地散落，与鲜红交织，一头头巨鲛死不瞑目地盯着如鬼如魔的雾辰，残躯残肢，支离破碎。

雾辰背对着他们伫立，一动不动，衣裳染红，漫上苍凉，那长剑银白如从前。小牙急忙跑去，星霭想要拉住她，云霏却摇摇头以示无妨。她走到他的跟前，他低着头神色不明。“辰？”她担心他再次入魔。

听见这声轻呼，他缓缓地抬眼，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她笑得释然。

“万剑穿心过，情意为谁留？”昔日方问天的话语在雾辰的心里回**。

荷华摸着脸颊，切肤之痛让他惊醒。“啊”他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末离愤怒地咆哮。他们回望，却见荷华俊美的脸庞刻上了许多细细的、红红的划痕，毫无生气的末离倒在地上，她的后背血肉模糊。“没用的东西！早知道我就把你炼了！”他狠狠地踢开地上的废弃之物，末离眼里有水色流转，发不出声音。

“真正的废物是你！”一把重剑在荷华的胸口前旋转而不入，但荷华觉得自己的妖气正被削去。接着重剑承载着主人的愤怒逐寸没入他的皮肉，他还未来得及反抗，剑便钻心过。他拼尽最后一口气仰天长笑，“遇到她你们依旧死路一条！你们过不去的，过不去的，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哈哈哈哈！”

死前，他留下了癫狂的笑声。

四人静默无语，星霭的怒气吓了他们一跳。

星霭缓步走向末离，末离看看他，他问了一句：“妖，也有情吗？”

她眨眨眼睛。

忽然他的眼里写满了悲伤，这一眼只有末离看见了。他说：“我们的性命从来不属于自己。”末离惊了惊，随即莞尔一笑，两眼合上，长辞阳世。

我们的性命从来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