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曾经做过不好的事,她应该很讨厌我。”
“臭小子!”纪母一掌拍向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早说要你收敛心性,现在后悔了吧!什么时候你能学学你大哥做一个风度翩翩的人,那样才讨姑娘喜欢!后悔了吧!”
“娘亲,我知道了。”他萎靡地低下头。
“娘亲有一个想法,你说我收她做义女怎么样?”
纪雅鸣吃惊地看着纪母,纪母却朝他眨了眨眼睛。
又过了两天,小牙额头的符咒消失殆尽,她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醒来了。她茫然地看着一张张忧心的脸孔,还没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纪母让他们先出去自己留下为小牙把脉,雾辰不舍地回头看小牙一眼。纪母扶着她坐起身来,将前因后果告诉她。
“纪夫人,晚辈的命是你救的,日后要晚辈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纪母莞尔一笑,“你居然跟你相公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其实没有大家齐心协力,凭我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救你,所以你要感谢的是他们。”
小牙沉默了,总觉得自己欠他们四人太多太多,她对纪风颂和纪雅鸣而言只是萍水相逢,可他们愿意让自己的娘亲出手相救和竭力守阵,他们的这份人情已经远远超过那时的带他们逃离幽冥空间的,这让她如何还?
纪母看得出小牙的心事,于是转移了话题。“丫头,我教你祝由术可好?”
小牙一怔,“这个不太好吧,纪夫人不但救了晚辈的性命还传授祝由术,晚辈不敢奢求。”
“呵呵,祝由术历来只传于女子,我膝下只有两个儿子无人传承,我可不想带着一身的秘术进土。你我有缘,而且你学习法术极有天赋,是最适合的人选。”
她面露难色,“纪夫人,晚辈已拜于云星观门下得一师,何况晚辈画符的资质太差,怕是不太适合。”
“祝由术主要是救人的巫术,符咒也跟道家的不尽相同,只要你救人心切,意念坚定,必然能让符咒生效。至于师承的问题就简单了,我收你作义女便不会冲突了,对吧。”
义女,即是说她会有义母吗?娘亲一词她既奢望已久但又不敢触碰,那逝去的芳魂一直深深地藏于她的心底。如今她能认他人作义母,她很高兴却又怕对已故的娘亲不敬,一时间她泪水潸然,不知如何回答。
“哎呀,丫头你为何哭了?是太过唐突了吗?”
“不是,自晚辈一出生娘亲便故去了,晚辈只是怕……”
纪母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顶,眼前的这个丫头太惹人怜惜了。“每一位娘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儿过得快乐,令堂还没来得及抱一抱你便故去一定很内疚不能陪你走过往后的岁月,如果她泉下有知能有人替自己做这件事会很欣慰吧。”
“真的?”
“当然,只要你觉得快乐,他们也会感到高兴的。你先考虑考虑,跟他们四人和令尊商量下吧,纪家的信鸽可是很快的。”
小牙微笑着点头,纪母欣喜地离开卧室。雾辰焦急地回到房里仔细查看她一番确定她真的无恙后才稍稍安心。小牙被他看得难为情极了,想要躲进被子里但见雾辰心疼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背,才发现他脸色憔悴、消瘦了不少。她难过得心头涨满,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溢出来。
那时候他一定是吓坏了吧,这几天他为了照顾自己一定没好好地休息过,忽然她觉得很愧疚。
雾辰手足无措,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以为自己弄疼她了。小牙破涕为笑,目光炯炯地凝视他说:“雾辰,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只要你没事……”他小心地捧着她的脸蛋如捧珍宝,“我很害怕这是一个梦,梦醒了发现原来你从未醒来……”
“这不是梦哦,要我咬你一口确认下吗?”她笑得双眼弯成月儿,微微偏过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雾辰拥抱着她,手上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份心安。“怎么样,我说这不是梦吧。”
“太好了。”
“雾辰,纪夫人想收我做义女,你说答不答应好?”
“你觉得好便好。”
小牙甜滋滋地笑着,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连忙往雾辰的怀里蹭了又蹭。他不明所以,小牙却气呼呼地说:“那时候你抱过张萱,我要把她的气味去掉!还有,你还那么温柔地看她,我不喜欢!我真真真的以为你会被她骗了。”她紧紧地搂着雾辰东蹭西蹭。
雾辰哑口无言,当时为了骗过张萱他逼于无奈才那样做,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恶寒。但经过这么一提起他想到某些片段,于是他拈去小牙的下巴别有意味地说:“你身上也有某人的气味呢,我也该除一除。”
小牙脸蛋通红,张萱利用她的身体勾引纪雅鸣的事简直不堪回首。她迅速放开雾辰躲进被窝装作若无其事,雾辰温柔地笑笑,帮她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