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她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但心底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却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自欺欺人。
证据,线索,逻辑,所有的指向,都清晰得不容辩驳。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目光,落在自己撑在桌面的、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的手上。
这只手,握着“裁善”,斩过邪祟,也差点斩断月瑶最后一点灵光。
这只手,此刻,却可能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祭品”的烙印。
胸口玉佩,月瑶的残魂,似乎感受到了她灵魂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搏动得更加急促,更加不安,传递出一阵阵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深深恐惧和……
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眷恋的波动。
那波动,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云岁寒几乎被冰冷绝望冻僵的心脏。
月瑶……她知道吗?
她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有没有关于“阴阳镜”,关于“点睛”,关于她云岁寒这个“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祭品”的线索?
她之前的亲近,依赖,守护,奋不顾身的牺牲……
是出于“月瑶”本身的意志,还是……
受到了那深植于魂魄深处的、邪恶“魂契”的影响和牵引?
不知道。
也没时间再去细想,去求证,去悲伤,去愤怒。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她和月瑶真的是“钥匙”,那么祖父……
地阴子云归尘……
绝不会放过她们。
那张只写了一行字的威胁信,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他需要她们的“眉心血”来点睛。
他会不择手段地来取。
云岁寒猛地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冰冷刺骨的液体。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胡思乱想。她需要证据,需要确认,需要知道……
她们到底被“标记”到了什么程度。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
天色,依旧漆黑。
但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般的灰白。
快天亮了。
她转身,走到房间角落,拉开一个老旧的衣柜。
柜子最底层,放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很旧,边角有磨损,但锁扣很牢固。
她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不是衣物,也不是寻常物品。
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几个用黄符封口的小瓷瓶,一卷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暗红色的丝线,几枚造型古朴、刻满符文的铜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