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挂满了整面墙的……
工具。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26日19:53:42肝不动了。
是针。
各种各样的针。
长短不一,粗细不同,材质各异。
有普通的钢针、缝衣针,有颜色暗沉的铜针、银针,有打磨得异常光滑、泛着象牙般温润光泽的骨针,甚至还有几根颜色漆黑、尖端带着细微倒刺、像是用某种荆棘的尖刺打磨而成的怪针。
成百上千,也许更多,被分门别类,插在一块块深色的绒布上,再整齐地钉在墙上,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冰冷、锐利、令人头皮微微发麻的金属或骨质光泽。
除了针,还有线。
同样种类繁多。
棉线、丝线、麻线、金属丝……
颜色从纯白到漆黑,五彩斑斓,被绕在线轴上,整齐地码放在墙下的木架上。
这里不像一个“工作室”,更像一个……
专注到偏执的、关于“缝合”的、冰冷而庞大的工具博物馆。
而空间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几乎占据整个房间三分之一面积的旧木长桌。
桌子很旧,边缘都被磨出了包浆,但擦得很干净。此刻,长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个……
布偶。
不是市场上卖的那种毛绒玩具。更像是手工缝制的、造型简单的布娃娃。
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巴掌大,有的则有半人高。用的布料颜色、质地也各不相同,有的鲜艳,有的素净,有的甚至就是普通的粗布。
但每一个布偶,都缝制得非常……“认真”。
针脚细密整齐,五官虽然简单,但神态各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灵性”。
而在每一个布偶面前,都立着一个小相框。
相框里,嵌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或微笑,或平静,或带着淡淡的忧愁。
照片旁边,还用便签纸写着简单的信息。
姓名,生卒年月。
这些布偶,每一个,似乎都对应着一个……
逝者。
长桌的另一头,靠近房间最深处墙壁的位置,亮着一盏更亮的、可调节的台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罩衫、戴着白色口罩和手术帽的女人。
她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高脚凳上,微微低着头,正专注地做着什么。
昏黄的台灯光线将她单薄的背影笼罩,在她身后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浓重而沉默的影子。
她的左手,按在桌面上,手下按着一个布偶。那是一个兔子造型的布偶,用的是淡粉色的绒布,已经缝制了大半,只剩下一条耳朵还没有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