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声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就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令人不适的感知,只是错觉。
但云岁寒知道,不是错觉。
是那些娃娃。是那些娃娃胸口,那些精细的缝补痕迹里,残留的……
某种东西。被夜风触动,发出的“声音”。
她站在荒草丛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那栋被黑布封死、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砖小楼,看着楼前那诡异的无草圆点和堆放的怪异娃娃。
胸口贴身佩戴的、温养着月瑶灵体本源的玉佩,依旧温润,没有异常反应。
但她能感觉到,这栋楼,这个“工作室”,绝不简单。
杜晓慧……一个走了偏路、执念深重、擅长“缝尸”甚至“缝魂”禁术的“缝尸婆”。
她和每月与“陈师傅”进行诡异通话、收取固定“技术服务费”的那个杜晓慧,是同一个人吗?
她在这里,用这些娃娃,用这栋充满不祥的建筑,在做什么?
云岁寒不再犹豫。
她抬脚,踩过枯黄的荒草,走向那栋小楼。
脚步很轻,很稳,踩在松软的泥土和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夜风更大了,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飞扬,也吹得那些破旧娃娃微微晃动,但它们没有再发出那令人牙酸的嗡鸣。
她走到水泥台阶前,停下。
台阶只有三级,通向一扇漆成暗绿色、但早已斑驳脱落的木门。门关着,没有锁,门把手上落满了灰。
云岁寒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门缝下方,毫无征兆地,飘出了一张纸。
一张对折起来的、暗黄色的纸。
纸张很普通,像是从哪个旧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
它就那样轻飘飘地,从门缝底下滑出来,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台阶上。
云岁寒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
看了几秒,她弯下腰,捡起了它。
纸张入手,很轻,有些粗糙。她展开。
纸上,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像是血迹的颜料,写着一行字。
字迹很工整,甚至可以说清秀,但笔画间透着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知道你会来。下楼梯时数台阶,如果是13阶就进来,如果是12阶…快跑。
没有落款。
只在纸张最下方,画着一个极其简易的、用同样暗红色颜料勾勒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