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双因为痛苦而失焦的眼睛,在撞到墙壁、被彻底钉死的瞬间,却猛地重新凝聚,死死地,看向了云岁寒的方向。
看向云岁寒被无形力量束缚、挣扎着想要冲过来、却徒劳无功的身影。
她的嘴唇,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灵体即将溃散的虚弱,而剧烈颤抖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但她还是用尽最后力气,从几乎透明的唇间,挤出几个破碎的、气若游丝的音节:
“别……管我……”
她的目光,落在云岁寒被无形锁链缠绕、青筋暴起的手腕上,落在她因为用力挣扎而崩裂的虎口、渗出的鲜血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开了,是痛楚,是不甘,是……
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烧了……这里……”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云岁寒心上。
“闭嘴!”
云岁寒猛地抬头,嘶吼出声!
声音因为过度用力、因为压抑的暴怒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而撕裂般沙哑,甚至带上了血腥气。
她的眼睛,因为挣扎和某种情绪,而布满了血丝,眼角因为用力过猛,甚至迸裂开来,渗出了细细的血线,那血线顺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下,在下巴凝成一点,,滴落。
滴落在她一直死死攥在手里、因为挣扎而微微颤抖的、那柄特制的乌木裁纸刀上。
暗沉的、带着她体温的鲜血,顺着乌木刀柄的纹路,缓缓流淌,染红了冰冷的金属刀身。
就在她的血,触碰到刀身那特殊合金刃口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低鸣,从刀身上传出。
紧接着,那原本暗沉无光、只泛着幽冷金属色泽的刀身表面,突然,亮起了一点一点、极其细小的、金色的光点。
光点最初只有针尖大小,但迅速蔓延、连接,沿着刀身上某种早已铭刻、却一直隐而不显的繁复纹路,流淌、勾勒!
短短一息之间,整柄裁纸刀的刀身,都被一种淡淡的、却异常坚韧耀眼的金色光芒笼罩!
光芒中,无数细小的、古老而玄奥的金色符文,在刀身上缓缓流转、沉浮,散发出一种与这污秽邪恶空间截然不同的、堂皇、正大、却又带着某种古老禁忌气息的凛然之威!
家族禁术……
燃寿斩!
以施术者寿元精血为引,强行激发本命法器最深层的破邪诛魔之力,威力巨大,但每用一次,折寿至少一纪!
非生死绝境,不得轻用!
云岁寒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刀身上的变化。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钉在墙上被三根血管钉穿、灵体即将溃散的月瑶身上。
那滴从眼角滑落、混着血泪的鲜血,滴在刀身上,仿佛也点燃了她眼底深处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东西。
是愤怒,是暴戾,是杀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