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芷跟在后面,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说。
“下次别这样了。”
云岁寒没应。
她知道沈青芷的意思,可她控制不住。
就像七岁那年,父母用命换她活路,现在沈青芷有危险,她也得用命去护。
跑到宾馆门口,云岁寒推开门,暖意混着纸墨香扑面而来。
月瑶还躺在床榻上,纸掌平放在身侧,淡金在指缝里一闪一闪,像在等她。
她走过去,把阴兵符放在月瑶枕边,用纸衣盖好。
那符合上后,金芒暗了下去,像睡着了。
沈青芷站在门口,看着她给月瑶盖被子的动作,轻声说。
“我查过了,那对母子是今早被盗的,八字都带癸水,和之前三起一样。”
云岁寒嗯了一声,没抬头。
“血腥分支的人,是想集齐带癸水女尸的生气,养尸王。”
沈青芷顿了顿。
“月瑶的符,是钥匙。”
云岁寒手一顿。
她看向月瑶心口,那道裂痕在昏暗中像条蜈蚣,和符上的鬼面眼窝重合。
“他们会再来。”
沈青芷说,短刀在手里转着。
“下次,我们一起查。”
云岁寒没说话。
她知道沈青芷是为她好,可她怕。
怕再看见密室里的血,怕再听见父母的惨叫,怕月瑶像纸灰一样散了。
可看着沈青芷坚定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油灯重新点亮,光晕照着月瑶的睡颜,也照着云岁寒和沈青芷的脸。
两个人都带着伤,可眼神比油灯还亮。
窗外的雨停了,檐角铁马不响了。
云岁寒知道,这案子没完,血腥分支的人不会放过她们,可她不怕了。
有月瑶在,有沈青芷在,有这半块符在,她就能守着,等天亮,等月瑶醒,等把那些脏东西,一个个撕碎。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2日19:16:46
墙是水泥的,很粗糙,表面刷了层已经斑驳脱落的灰白色涂料。
沈青芷的背就靠在这面墙上,但接触面积不大……
三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从墙壁内部穿出来,把她整个人像标本一样,呈“大”字形钉在了半空。
钢筋很粗,拇指粗细,锈蚀的表面坑坑洼洼,穿过她身体时应该还带下了不少水泥碎屑,此刻那些碎屑混着温热的血,正顺着钢筋的螺纹,一滴一滴,缓慢地往下淌。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