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服,在阴冷的洞窟里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死死盯着那口石棺,握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石棺里的东西,醒了。
或者说,它一直醒着,只是被谛听玉镇压了百年,被石棺和地脉本身的力量禁锢着。
但现在,谛听玉的“髓”离开了玉,进了她的身体,玉的镇压力量减弱了。
而它,感觉到了“髓”的存在,感觉到了同源的、但又不完全相同的能量,它想……
吞噬。
吞噬她体内的谛听玉髓,吞噬她的身体,吞噬一切活物的生机,来填补它那永恒的、无底洞般的饥饿。
沈青芷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意识”,像无数只冰冷的、粘腻的触手,从石棺里伸出来,朝她探过来,试图钻进她的脑子,钻进她的身体,钻进她小腹深处那团搏动的火球。
她咬牙,举起□□,刀刃在磷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滚。”
她嘶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冰冷的杀意。
那探过来的冰冷触手,顿了顿。
石棺里,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很飘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她脑子里。
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清脆,甚至带着点天真无邪的意味,但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阴寒和恶意。
“你来了……”
“带着我的髓来了……”
“真好……”
“我等你……”
“等了好久……”
沈青芷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她小腹那团火球,在那声轻笑响起的瞬间,猛地膨胀,爆发出灼热的、近乎疼痛的滚烫。
那股饥饿的、暴戾的热意再次席卷全身,但这次,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纯粹的毁灭欲,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本能的……
对抗。
对抗石棺里那个东西。
对抗那种想要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疯狂饥饿。
“你不是云静。”
沈青芷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稳了一些。
“你是谁?”
石棺里的笑声停了停,变得更响,更尖利,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