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迎新,愿你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岁岁常安,前路步步生光
而在那条地脉主脉的最深处,在通道尽头,那个庞大、冰冷、搏动着暗红光芒的存在,更清晰了。
它蜷缩着,像一枚巨大的、黑色的卵,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凸起,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卵的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丝丝缕缕的白气……
就是那些在院子里凝成无头人影的白气……
正从缝隙里不断涌出,顺着通道,顺着井壁,向上飘去。
那就是“尸主”。
杜七姑谶语里“尸主沉眠”的尸主。
沈青芷盯着那条通道,盯着通道深处那枚黑色的、搏动的“卵”。
掌心玉髓的滚烫和小腹深处那团火球的搏动,与“卵”的搏动逐渐同步,形成一种诡异的共振。
她能感觉到,那“卵”里的东西,也感觉到她了。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是一种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饥饿”……
和她体内那股热意一模一样的饥饿。
它们在互相吸引,也在互相排斥,像两块磁铁的同极,隔着一段距离,疯狂地想要靠近,又疯狂地想要推开对方。
沈青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那诡异的共振中挣脱出来。
她不能在这里停留。云岁寒他们还在上面,她得尽快找到办法,要么毁掉那“卵”,要么重新封印它。
她迈开腿,朝那条通道走去。
血水粘稠沉重,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冰冷刺骨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上爬,带走了身体所剩无几的热量。
水下的那些“触须”感觉到了她的移动,纷纷朝她聚拢过来,试探性地、滑腻地擦过她的小腿,留下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腐烂海带的粘液。
沈青芷没停,只是握紧了手里的□□。
刀刃在暗绿色的磷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没有挥刀,只是用刀尖拨开那些试图缠上来的触须。
触须一碰到刀尖,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在水面下扭曲翻滚,发出细微的、像是液体沸腾的咕嘟声。
她走到通道入口,停下。
入口的岩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刻痕在磷光下显得更加清晰。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符文上方,没有触碰。
她能感觉到,这些符文里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几乎消散的能量,是某种镇压、禁锢的力量,但已经很弱了,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这是百年前,云岁寒的曾曾祖母云静留下的?
还是更早的人?
沈青芷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符文挡不住里面那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