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挖了。”
她转身,看向沈青芷。
“但我得下去。”
“不行。”
沈青芷想都没想就拒绝。
“下面是水,是淤泥,可能有沼气,有坍塌的危险。你……”
“你下去更危险。”
云岁寒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里面的怨气认生,你下去,它们会缠上你。我下去,它们认得我的血,认得云氏的气息,反而会安静一些。”
“可是你的手……”
“死不了。”
云岁寒看了一眼缠着绷带的左手,血迹已经干了,在绷带上留下暗红色的、硬邦邦的痕迹。
“井下的东西必须处理干净,一件一件,全部请上来,超度,安葬。否则就算挖出来,也是祸害。”
她顿了顿,看向沈青芷。
“你信我吗?”
沈青芷愣住了。
信她吗?
这个浑身是谜、在深夜的墓地里徒手撕碎纸人、用血画符封井、扎的纸人会自己走路、身边还坐着一个用纸偶和尸体拼出来的“妹妹”的女人?
她该信吗?
沈青芷看着云岁寒,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惨白的阳光,和一点点……近乎恳求的东西。
她听见自己说:
“我信。”
声音很轻,但清晰。
云岁寒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那点惊讶就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沈青芷看不懂的情绪。
“那就让我下去。”
她说。
“你在上面守着绳子。如果我扯三下,就立刻拉我上来。如果我超过十分钟没动静……”
她顿了顿。
“就封井,用水泥彻底封死,永远别再打开。”
“云岁寒……”
“这是最好的办法。”
云岁寒打断她,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